第1619章 驱狼逐虎,借力打力(1 / 2)

玛的李世民,有你这么当皇帝的么!

怎么这么会拉偏架?

一听皇帝这说辞,满朝文武都是齐刷刷的脸色阴沉,心底怒骂不止。

哪里还不明白,皇帝这是明摆着不要脸了,也要给李斯文撑腰。

表面上看,是依律评判功过,实则却是借机抹去了,李斯文越权调动禁军的重罪。

绕过朝堂,调动皇帝私兵,打着平乱的名号去公报私仇,灭族一顶级世家。

就这种僭越大罪,只是用‘事出应急,便宜行事’八个大字,就轻飘飘揭过了?

就算李斯文是你将来女婿,也不能这么大度吧?

不少士族官员,都被这话气得眼前一黑,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是,李斯文连年送来天价分红,充盈陛下你的内藏库;

你想整治江南,他也二话不说就南下。

不过两年便将江南漕运、盐场收回朝廷,并监管出海权利,将江南联合分化瓦解;

如此功劳滔天,陛下你不惜破坏朝堂平衡,也要强行偏私袒护,也是理所应该。

可他算了算了,反正不管陛下你心意如何,他们这帮子官员是忍无可忍。

今日李斯文做出灭族杨家这般恶事,朝廷非但不追责,反而显露几分默许

那天下人会怎么看待此事?

自大唐立国以来,文臣掌吏治舆论、武臣掌兵马防务,彼此互相制衡,积怨颇深。

若皇权默许,朝中武勋派系定要底气暴涨。

诸多武将也将以肃清叛党为名,对着结仇士族大打出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天下必乱。

崔御史双拳攥紧,抬头直视龙椅,心里实在不甘。

身后二十余名士族官员,也是相视点头,彼此间都是同一种念头,绝不能就此作罢。

士族百官的视奸下,文官队列中段,一袭紫袍的萧瑀缓步出列。

脚步拖沓,心里是万般不情愿,可又不得不出面。

作为当朝宋国公、江南魁首,江南豪族在朝代言人,且有江南数十家豪族的钱粮、人脉依附于萧家。

今日杨氏被灭,江南各族人心惶惶,纷纷递信入京,要求萧瑀当庭讨要个说法。

若他龟缩不出,麾下小弟会怎么想?

护不住小弟,也不敢为小弟据理力争,如此懦弱无能的领袖,谁还愿意跟随?

但先前几次接连领教李斯文的厉害,他实在不愿再得罪这小子。

手段狠辣且不讲情面,且李二陛下明摆着要护犊子。

就这种情况,哪怕弹劾险胜,也只是让李斯文受点轻微惩戒,不痛不痒。

还要被李斯文那小子记恨,将来针对。

利弊权衡不过瞬息,萧瑀深吸一口凉气,躬身长揖,沉稳而道:

“陛下,杨氏谋逆,罪无可赦,臣并无异议。

然大唐立国,法度为先,天下万事,皆有定规。

宗族谋逆,自有刑部定案、大理寺审讯、御史台核验,三司联署上奏,得陛下圣裁方可行刑。

而百骑隶属皇城卫府,非圣旨不得调离京畿;

丹阳水师隶属江南道,顾俊沙都督府,调动需都督与门下省印信。

李斯文以蓝田县公、沧海道大总管身份,越过卫府调动禁军,更越权指挥地方水师,行私自灭族一事。

若此例既开,天下武将纷纷效仿,以平定叛党为名擅动兵马,以武乱禁

朝廷法律将形同虚设,法度崩坏更只在朝夕。”

迎着皇帝注视,萧瑀低头躬身,心底暗暗宽慰自己。

李斯文这回是真的犯下大错,惹了众怒。

且此次只论法度,顺应百官诉求,不算冒死犯上,也不算主动与李斯文结仇。

李二陛下静静盯着萧瑀,脸色平淡,看不出丝毫喜怒,心底也赞同这番说辞。

抛开个人好恶,萧瑀确实句句切中要害。

朝堂需要制衡,律法需要统一,放任臣子肆意动刑,将来人人效仿,那还要法律作甚?

久而久之,天下必乱。

但他认同,不等于他要接纳。

两年前,江南世家联合山匪作乱,江南各家暗中包庇,拖延缉凶。

军需木料失窃,致使造船大业几乎停摆。

李斯文临危受命南下,自己便在私下曾有过授意,允他因地制宜,遇事独断。

后续所有风险,都由他这个皇帝负责兜底。

李斯文也很好的完成了职责所在,甚至,是超乎预想的完成了寄予厚望。

只是没想到,杨家嫡次杨烈胆大包天,携死士潜入顾俊沙,意图刺杀李斯文。

这才惹得李斯文忍无可忍,施以雷霆手段灭了杨家。

这属于被动反击,顺势溯源,责任也只在杨氏。

更深一层,大唐国力愈发强盛,加之前隋三战三败积攒下的屈辱尚在,民心可用,正是东征的绝佳时机。

李斯文负责的东征海上战线,无论粮草、海船、军械都要依赖江南供给。

若此时追究李斯文过错,动摇江南局势,只会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