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你觉得这会不会是仙缘？”

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象是在问丈夫，又象是在问自己。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兕子还小，三岁多的孩子，不会编造这些。她说有神仙锅锅，那就是有。她说神仙锅锅给她送东西，那就是送了。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们都看到了，都吃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长孙皇后脸上。

“而且，他对兕子有没有恶意。”

“那便好了。”

长孙皇后点点头，看向大女儿，“今天在阿耶这里用午膳吧。”

“是，阿娘。”

李丽质微微欠身。

这时，张阿难也把书取来了。

很快，殿外传来脚步声。

“阿姐尼快点，窝还要七吃瓜瓜！”

“你刚才已经吃了两个了！”

“不够！系几还能再吃！”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相视一笑。

这两孩子真是可爱啊。

小兕子跑了进来。

头发被重新扎过了，两个小揪揪整整齐齐地立在脑袋上，脸白里透红。

她跑进殿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御案边的长孙皇后，眼睛亮了起来，朝她扑了过去。

长孙皇后笑了，张开双臂，把扑过来的小女儿稳稳地接住，抱在怀里。

小兕子把脸埋在长孙皇后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满足和幸福。

“阿娘好香。”

长孙皇后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们兕子也好香。”

小兕子被亲得咯咯直笑，小脸蛋红扑扑的，在长孙皇后的怀里扭来扭去。

然后，她又抬起头，小脸上带着一种“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的表情。

“阿娘，系几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长孙皇后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女儿嘴边。

“神仙锅锅，他的手好暖好暖的。”

小兕子的声音很小很小。

长孙皇后听着女儿的童言童语，眼框又有些发红了。

“兕子喜欢那个神仙锅锅吗？”

她轻声问。

“稀饭！”

小兕子的回答毫不尤豫，声音响亮得象在喊口号。

“特别稀饭！比稀饭布小脑斧还稀饭”

她想了想，看了一眼李世民，又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小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比喜欢阿耶还喜欢！但是没有阿娘喜欢！”

李世民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手里的西瓜差点没拿稳。

“兕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为什么比喜欢阿耶还喜欢，但是没有阿娘喜欢？”

“因为阿耶有时候会凶系几，还布相信窝！”

小兕子理直气壮地说。

李世民走了过来，揉了揉她的头。

“阿耶以后不凶了，一定信兕子。”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着父亲，象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拉钩。”

她伸出右手的小拇指，翘得高高的。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

小拇指和女儿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兕子念着童谣，念完之后还郑重其事地盖了个章。

大拇指和父亲的大拇指对在一起，按了一下。

“好了。”

“疑惑，阿耶现在不能凶系几了，拉了勾的。”

长孙皇后看着父女俩拉钩的画面，嘴角却翘得老高。

“兕子，你这拉钩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跟阿姐学的！”小兕子骄傲地说，“阿姐什么都会！”

李丽质感觉自己要躺枪了，刚要说话，张阿难取书回来了。

“陛下。”

李世民接过书的那一瞬，手指触到了封面。

硬壳的。

表面覆着一层光滑的膜，摸起来凉凉的、滑滑的，不是纸，不是绢，不是布，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材质。

封面上印着彩色图画。

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女孩坐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脸上带着微笑。

李世民翻开第一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每个字旁边都有一幅彩色图画。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滑过。

纸张竟然如此的光滑，厚实得象是好几层麻纸叠在一起。

翻动书页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李世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每一页都有一幅主图，配上几个大字，每个大字旁边都有小图和那些弯弯曲曲的一样的符号。

色彩鲜艳但不刺眼。

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李世民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女孩，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毛笔，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