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幕 幸好(1 / 2)

云昭闭上了眼睛。

缺失的记忆在他看完温慕的遗言后,就浮光掠影般出现在他脑海。

那段荒诞旖旎的记忆里,他意迷情乱,被凌夜主导着拥抱了他他们缠绵在一起,唇齿相依,密不可分。

所以秘境里他醒来后,不似从前腰痛,身体反而格外轻松。

凌夜怕他怪罪,也怕他知晓发生了什么,才强行抹掉他的记忆,故意与他疏离。

云昭神色变幻,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失望,会质问凌夜为何要这么做,可他总在想起凌夜躺在他身下时看他的神情。

他的师弟喘息着,虚弱漂亮得不像个人,一对冰蓝色眸子氤氲着潮湿的热气,是心甘情愿居于下位,被他所拥抱。

“如果我不曾存在过,师兄是不是就不会痛苦。”

“师兄那时不该救我”

“好喜欢师兄,就这样死在师兄身下,也好”

凌夜的话格外多,身上的绷带凌乱散开,甜腻的血腥味弥漫在他们的呼吸之间。

而现在,他不过说句放肆,凌夜就跪坐在他身前认错,如同丧家之犬,生怕迟一点,就得不到他的宽恕。

有风吹过竹林,竹叶簌簌作响,云昭睁开眼眸,哑声道:“你说你错了,错在哪?”

凌夜垂下眼帘,声音有些飘忽,“错在服下婴灵草,躲在秘境中,错在抹去师兄记忆”

“婴灵草是谁给你的?”

“在渊。

“呵,果然是他。”

云昭清楚,没有旁人推波助澜,以凌夜的心性,绝不会想到用婴灵草,只能是在渊说了什么。

若他猜得没错,在渊想要逼凌夜喂他服下婴灵草液,但是凌夜没有听,反而犯蠢,自己喝了婴灵草。

凌夜竟想留下他们的孩子

云昭的喉结轻轻滚了下,一颗心又痛又涩。

凌夜大概以为他们此生不会再相见,决意放手,所以才会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秘境里过去一个月有余,若真有孩子,凌夜不会出现在这里。

幸好。

幸好。

云昭露出一抹极为苦涩的笑,“凌夜殿下不想见我,可还是来到这里。”

凌夜抬起脸,望进云昭的眼眸,半晌也没说出话。

苍冥找到他时,他不想理会,可苍冥说师兄哭了,哭了很久,怪他擅自抹去师兄记忆,怪他惹得师兄大哭。

苍冥气得骂他,骂完又说要带他一起到鬼界过节,师兄和盛煜安都在等他。

他们师兄弟要聚在一起,才能过年。

那时他半醉,从听到师兄哭了,就乱了心神,发泄地与苍冥对打后,答应跟苍冥走。

想到来到鬼界,远远躲着看几眼师兄也好,他才会来。

“不说话?那就离开。”

“想见你”

日光透过竹林缝隙,在凌夜的额前落下一点温暖的光,碎如残雪,凌夜扯动唇角,嗓音带着醉酒般的嘶哑,“就当没见到我,我会躲起来。”

冰蓝色的眼眸在光里暗淡,凌夜站起身,胸前的衣领大片散落,白皙如玉的锁骨附近泛着暧昧的粉红。

云昭脑中嗡地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凌夜的衣领。

难怪凌夜又醉得不省人事。

因为他难受,想要靠酒来自己压抑自己身体的情欲,就如当初他那般。

凌夜怔了下,见云昭神色,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

他暗暗觉得师兄也是在意他的,暗淡的眸里多了一簇微光,凌夜轻声道:“不碍事,别担心。”

“没担心。”

云昭快速松开手,朝后退了一步,将颤抖的手背到身后。

凌夜现在的样子不像在秘境里,应该是只受到一点淫纹的影响。

凌夜抿了下唇,小声解释道:“我身上流着天狩族的血,再过些时日,就会好。”

天狩皇族有着世间最为强悍的身躯,除了强大的自愈力,还有极强的排异性。

即便梅玉怜都没想过,魅魔一族的淫邪之毒落到他体内,竟会被慢慢消融。

他厌恶的魔族血脉,却在救他。

云昭默默点头,他侧过脸,嘴唇动了下,还是道:“不必躲着我,既然来了,就像样点,自己找点事做。”

凌夜愣住,睫毛在光尘里朝上扬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好。”

他生怕自己说得慢了,就不作数。

云昭转身朝着竹林外迈步。

凌夜驻足在原地,盯着云昭的背影,一眨不眨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出竹林。

木门侧面挂上了一块朴素的木牌,墨渍未干,写着清隽端正的三个大字——

风月居。

苍冥拿着对联红纸走到大门时,就瞥见盛煜安拿着本书,正坐在石阶上装模作样地看。

“喂,盛煜安,你干完活怎么不进去?”

苍冥巴不得盛煜安快点进去,让师兄不能单独跟凌夜说话。

盛煜安抬眸,看了一眼苍冥,微微笑道:“你因何而出来,我就因何不进去。”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