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赵家小院,傍晚。
跟在父兄身前忙前忙后的赵茹,直起身捶了捶腰:“可算完事了!”
赵华也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大哥将水倒进船舱。
赵父蹲在船边,仔细检查船底,指尖剐蹭桐油缝隙。
片刻,赵父站起身拍了拍船舷“差不多了,明早下水试试,今天先这样吧。”
赵华点了点头,道:“麻烦大哥二哥了。”
吃完饭,赵华拿出二十块钱塞到赵母手中:“这是大哥二哥这几天工钱,一人十块钱,你等会给他们。”
请人做工每天两块钱左右,这几天哥俩起早贪黑赶工,本就该多给点,一共造了三天,明早还得请他们试水,干脆给他们算一天。
不能让哥哥们吃亏。不然他俩不会说什么,可两个嫂子本就对他有意见,真要亏了他们,少不得要生闲话。
至于老爹,他没事,他有的是一把子气力……
赵母呆了一下接过钱看了看:“这么多?你怎么不自己给他们?”
“你给吧,我给还要推来推去的,省得麻烦。”
造船期间赵华已经搬回来了,说完就进了自己屋里。
赵茹跟进了屋:“哥,你真要自己出船啊?”
“……船都造好了,明天就试水了,你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点吗。”赵华坐到床上看着眼前的小妹。
“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会摇橹不?”
“不会,明天学一下就好了。”
“你能学会不?”
“很难吗……”
“应该不难吧,我意思要么你以后带上我呢?”
赵华瞅了瞅眼前这个傻子,怕是没听过后世的一句话,三百六十行,行行干破防。
现在眼巴巴的想跟着自己去玩,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叫苦连天了。
“滚滚滚,滚去睡觉,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就知道玩,象什么样子!”
赵茹古怪的看着赵华:“哥你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吗?”
赵华没好气的推搡着赵茹往外走道:“就你话多,等我摸熟了再带你。”
“哥哥哥!那你准备拿啥抓鱼?”
“明天再说。”
说完把赵茹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
次日一早。
赵华和赵茹吃完饭就同赵父站在院子里。
等着两个哥哥过来。
没等多久两人就陆续进门,两个嫂子也跟了过来看热闹。
父子四人合力抬着小船往河边去,路上遇上相熟的村民,随口应了几句招呼。
到了河边,父子四人寻了一处平缓浅滩,轻轻将木船放下,让船尾先浮在水面。几人一边缓缓将船往水里推送,一边低头仔细查看船身有没有渗水。
待船身快要全部入水时,赵父迈步上船,试着摇橹划动。
好一会后赵父靠边上岸:“可以了,你试试。”
赵华上船拿起摇橹,试探的挥了几下,船纹丝不动。
赵父斜睨了他一眼,上前接过摇橹亲自示范,又在船上手柄手教了他片刻。
学着父亲教的法子将橹片入水,一压一送,终于缓缓的动了起来。
赵父坐在船头嫌弃的看着那龟爬一样的速度。
微风拂面,阳光照在河面泛起粼粼波光。
赵华越来越顺手,看着岸边景色飞速后退,心情畅快了不少,随着身体变得年轻,心态也越来越年轻。
过了一会基本熟练掌控,自忖也没啥难的,靠边把船拴在岸边的树干上。跟着赵父一前一后的往回走。
船是没问题了,还得回去准备工具,今天只是试试水,船上光秃秃的啥都没有。
路上没什么人,看热闹的人在他试水的时候就各自散了。
刚推开院门,赵母正忙着晾衣服,看见他就笑着问:“回来了?咋样,学会没?”
赵华边走变回道:“学会了,没啥难的,我得琢磨琢磨,要带些什么东西去船上。”
赵母把衣服往绳上一搭:“得带个铁皮桶吧,还有竹框手套这些,只下地笼网吗?”
“还有个手抛网,让别人做了我得去取一下,拖网我那小木船也跑不起来,拖不动。”
赵母皱了皱眉:“你会吗?那可不是光靠力气,往水里一扔就完事了,得能张开才行。”
赵华点了点头道:“会,我之前看别人抛过,我看挺有意思就跟着学了一下。”
其实是后来过度捕捞致渔业枯竭,各地禁渔实施。
捕鱼的人少了,钓鱼的人却多了,赵华也添加了钓鱼佬大军,看到有人撒网好奇跟钓比起来哪个收获更多一点,钓鱼佬就是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攀比心,跟人比较的时候把钓到的鱼送给人家顺带学了几手
赵母想了想,点点头道:“那一趟得去不久,还得带个水壶,不然渴了没地方喝水。”
“知道了,我晓得。”
赵华脚步没停,径直回屋拿了钱打算去取之前托村里人织好的手抛网。
双淮村八九百口人,以前靠捕鱼过日子的那些人啥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