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户部预计前线每日消耗军粮50吨,其中30吨由后方铁路起运,其馀从周边现地购买。北方铁路公司建议,改为海运,以节约宝贵铁路运力。”
厚厚一叠公文,蕴含的信息量超级密集。
光是从头到尾浏览一遍,就花了足足三刻钟,看完之后,沉墨卿只觉头疼,操控太后指挥大兵团作战,果然很累。
起身。
再喝一杯浓茶提神。
当走过角落里那个大胡子外国人身后时,沉墨卿不由地停住了脚步,白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公式~
“你好,这是什么?”
“一个数学模型。”这位大胡子外国人警剔地用手掌盖住纸,好生不晓事。
“什么模型?”
“本人基于兵棋推演,潜心设计的一款可精确计算后勤物资储备的数学模型。”
“可以给我讲讲吗?”
大胡子外国人尤豫不决,扭头望向不远处的户部尚书沉兆霖。
沉兆霖装作没瞧见,低头算帐。
翁同龢瞅见了,站起身,大声喊道:“讲给他听。”
敦料,这个外国人还是沉默。
这下,礼部侍郎翁同龢急了,起身走到宣武帝身边耳语几句。
宣武帝点点头:“准了。”
既然皇帝开了金口,户部尚书沉兆霖不敢再装死,朝着大胡子点点头。
大胡子外国人如蒙大赦,松开遮掩的手:“你好,我叫赫德,来自不列颠。我是咸宁12年广州特试西欧榜第五名,咸宁19年会——
试欧洲榜头甲第三名,承蒙皇太后皇上信任,现任户部总会计师,官居四品。”
一口气报了这么长的头衔,看样子被儒家浸润的不轻。
“你好,我叫沉墨卿。”
言简意赅,没有头衔。
高下立判!
“沉,我不确定你是否掌握相应的高等数学知识~
“鄙人擅长高数,对微积分、线性代数颇有研究。”沉墨卿很不爽,假洋鬼子,装尼玛呢。
“是吗?”
赫德笑了,瞬间打消了通俗易懂、深入浅出的讲解打算,改道严肃学术向。
巴拉巴拉巴拉。
说实话,内容不算很难,但沉墨卿只听懂了二分之一。
他暗想,幸亏自己本科时用的是本校编篡的高数教材,如果用同济编篡的那套高数教材,今儿最多听懂四分之一。
“沉大人,实际上您无需了解太深,只需代入相应的公式,计算得出结果即可。”赫德略感羞愧,于是又真诚地说道。
沉墨卿点点头,确实,自己比较关注弹药情况。
生产量。
消耗量。
运输量。
战争,究竟是什么?
对于坐在指挥部里的高级将官而言,战争是起伏的沙盘,是冰冷的数字,是描绘在地图上的红蓝箭头。
对于前线的士兵而言,战争就是死亡。
几千里外。
辽河东侧,西平堡。
此堡距离广宁城有百里之遥,但位置非常重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前明末年。
在西平堡曾爆发过一)惨绝人寰的战争,6万后金军猛攻3000辽兵扼守的小小堡垒,战况之残酷难以用文本形容,最终,辽兵全军复没。
铅灰色的云层压着荒野,北风凛冽,野外气温低至零下20度,雪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
辽河河面转经封冻。
河岸西侧,茫茫的冰底之中,两条黑色的细细的铁轨格外醒目,一直延伸向遥远的远方。
若丕这两条泼泼的铁轨,连日交战消耗,西平堡内早就弹尽粮绝了。
近代战争,炮弹的消耗速度太快。
五日前。
乃木希典组织了第四进攻,又以失败告终,乘与进攻的士兵伤亡过千。
艺体、鲜血、此刻皆被!积雪掩盖,一雨白茫茫,大自然让战争的残酷感稍减,但却带来更大的残酷。
第六日。
——
荒底的寂静再,被打破。
大批赤膊东桑士兵头扎白布,喊着劳动号子,人推马拉,牵引四门沉重的75野战炮、两门75毫米榴弹炮向前。
旭日旗下。
派遣军总司令乃木希典和乘谋长儿玉源太郎裹着黑色大。
“第一镇不愧是敌国近卫,炮术精湛,义合娴熟,其榴弹炮不少于十门,实乃我军攻城的最大威胁。”性格更为谨慎的儿玉源太郎低声道,“司令官阁下,不如暂缓进攻,等大坂巨炮抵达?”
大坂巨炮:是一门口径280的重型岸防榴弹炮,东桑全国仅有一门,迄今为止,从未开火。
因为攻城屡屡受挫,转向大本营要争伶这门巨炮运至前线。
若有巨炮凿开堡垒,可以少死很多士兵。
“陆军士兵可以依仗的唯有步枪和意志,我国资源匮乏,起步太慢,被列强甩下太——
远。若要迅速跻身世界大国,唯有精神上迅猛直追。所以,宋么强调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