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霍尔黑墙之下,气氛变得愈发诡谲。
一方是沉默而警剔的多斯拉克铁骑,另一方是孤身而立、却仿佛蕴含着无尽能量的红袍女祭司。
维萨戈看着她,那双不属于草原的红色眼眸仿佛能看透灵魂。
他直接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的声音如同火焰的噼啪声,带着一种悠远而确信的韵律:“我追寻着预言,查找着亚梭尔·亚亥的重生之身,光之王在圣火中为我展现指引,引领我来到这座被伪神阴影笼罩的城市。”
她的目光再次灼灼地落在维萨戈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惊奇与探究,“而我在此看到的,是你——一个周身散发着如此强烈光芒与热量的人,这绝非偶然。”
维萨戈下意识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并没看到任何所谓的光芒。
他摇了摇头,笑了笑,语气坚定:“你看错了,女祭司,我尊重力量,但不信仰神只,尤其是……一位我并不了解的神。”
“信仰并非总是源于了解,有时它源于命运。”梅丽珊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已被选中,维萨戈,无论你此刻是否承认,终有一日,拉赫洛的圣火将成为你唯一的方向。”
她微微前倾,红色的眼眸仿佛要将他吸入其中,“告诉我,你是否相信……那来自极北之地的、代表着永恒冰寂与死亡的寒神,终将带领黑暗与寒冷降临,试图吞噬整个世界?”
维萨戈沉默了。
他黑色的眼眸望向东北方,仿佛能穿透数千里的距离,看到那冰雪长城之外的威胁。
他深知这个世界的真相,知晓那并非传说。
最终,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重而清淅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梅丽珊卓脸上绽放出了真正的、近乎狂喜的笑容,仿佛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同道。
“你相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的颤斗,“多么……难得,太多信仰伪神之人对此嗤之以鼻,沉溺于虚假的安宁,甚至有些知晓末日将至者,却因信奉了错误的神只,注定无法在长夜中保全自身与信徒。”
她的语气带着怜悯与轻篾,扫了一眼科霍尔的黑墙。
“唯有光之王,是那远古异神真正的、唯一的对手!”她的声音高昂起来,充满了布道般的激情,并且把瓦雷利亚语改成了多斯拉克语,似乎想让身后的那些多斯拉克咆哮武士也能够听明白,“也唯有被光之王选中的亚梭尔·亚亥,将手持光明使者,唤醒石头中的巨龙,驱散笼罩世界的严寒,为万物重新带来光与热!”
这番神神叨叨的言论引得卓戈和他身后不少传统多斯拉克武士发出一阵毫不客气的哄堂大笑,在他们看来,这红袍女巫简直是在说梦话。
但维萨戈没有笑。
他知道,梅丽珊卓口中的“寒神”和“红神”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构成这个世界底层法则的至高二元神只,正如这个世界的名字——“冰与火之歌”。
他不知道原着中那预言里的王子究竟是谁——是那位“龙之母”丹妮莉丝?“啥也不懂”
但现在,他身处于此,他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量。
如果寒神与异鬼的威胁终将降临,那么……亚梭尔·亚亥会是我吗?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梅丽珊卓,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梅丽珊卓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轻声问道:“你并不信任我,是吗?”
维萨戈想起了原着中被梅丽珊卓选中、深信自己是救世主却被其预言和手段一步步引向偏执与毁灭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虽然他的结局书中未定,但电视剧里那位“二鹿”的下场可谓凄惨。
他对这位红袍女祭司的“指引”确实充满警剔。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和试探,朝着梅丽珊卓伸出手掌,仿佛在索要什么东西:“好吧,就算我暂且相信你的预言,那么,女祭司,我的光明使者呢?传说中那把燃烧之剑在哪里?”
梅丽珊卓面对他的调侃,神情依旧庄重而神秘:“当时机成熟,光之王自然会将它交予你手,圣火会揭示它的所在。”
维萨戈收回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可没有随便烧人的习惯。”
他意指红神祭祀那时常需要活人献祭的火焰魔法。
“火焰净化一切邪恶与不洁,”梅丽珊卓的回答滴水不漏,带着教义式的冰冷,“当你真正面对黑暗时,你会明白,并不会排斥烈火的温暖与力量。”
维萨戈的表情稍稍严肃了一些:“有些邪恶,只需要杀死即可,但如果有一天,我亲眼见到寒神造物的那一刻……”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会毫不尤豫地使用烈火。”
这个回答似乎让梅丽珊卓感到满意,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却惊心动魄的笑容,“那么,被光眷顾之人,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维萨戈嗤笑一声,挥手指向周围的草原和他的军队,“我现在可没空思考那么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