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胖子!”维萨戈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不容置疑的意味,“看戏看够了吧?现在,谈点正事,我要统一多斯拉克草海,这个过程会需要熟悉战法的人,比如……你身边这位乔拉·莫尔蒙爵士。”
他刀尖微微偏转,指向了面色骤变的乔拉。
“怎么样,胖子总督,这个人,你舍得,还是舍不得?”维萨戈问。
突然被点名的伊利里欧,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从全神贯注的看戏状态被硬生生拉回现实,一时竟有些语塞。
“维萨戈——”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寇?显然已不合适。
卡奥?更不可能。
直呼其名?在对方刚刚展示了如此恐怖的实力和心机后,似乎又显得不够“尊重”。
他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个商人式的、带着探究和圆滑的笑容:“维萨戈……首领,”他选择了一个中性的称呼,“您拥有如此……宏大的志向,真是令人惊叹,不知,若您真能统一多斯拉克海之后,下一步,打算做些什么呢?”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乔拉的问题,而是试图迂回,同时也在试探维萨戈的野心边界,是否会对自由贸易城邦构成直接威胁。
维萨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潘托斯总督是在担心,我会象某些不开化的卡奥一样,转头就去攻打你们的九大自由贸易城邦,抢你们的金币、货物和工匠吗?”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而冷冽,“不,我没有那么不自量力。”
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乔拉:“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的战马,说不定哪天就想踏上‘安达尔人的土地’,乔拉爵士,你不是很想回到维斯特洛,回到你的熊岛,洗刷耻辱,甚至恢复荣誉吗?”
回到维斯特洛……这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怎么样,大熊?”维萨戈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做我的手下,跟随我,或许有一天,当我的马蹄真的踏过毒水,指向西方的时候,你就能以胜利者和回归者的身份回到那片土地,这个可能性,难道不比跟着这个胖子,替他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然后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许诺,要实在得多吗?”
他侃侃而谈,完全无视了旁边拔尔勃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怒目,也仿佛没看到卓戈紧绷的身体和紧握的刀柄。
伊利里欧脸色变了变,急忙开口:“维萨戈首领说笑了,这——”
“你不用瞒我,胖子,”维萨戈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了如指掌的嘲讽,“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的要多得多,你,还有你那个喜欢养小鸟的朋友,你们在盘算些什么,我能猜到。”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伊利里欧肥胖的躯体,看到那些隐藏在潘托斯和君临里的阴谋:“无非是黑龙的崽子——或是红龙的崽子,我说得对吗?”
伊利里欧的胖脸瞬间血色尽褪,小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远在多斯拉克海深处的蛮子首领,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连“黑龙”和“红龙”
而站在伊利里欧身旁,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蓝发佣兵,在听到“黑龙的崽子——或是红龙的崽子”这句话时,灰红色的瞳孔猛地剧烈收缩!仿佛有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天灵盖!他握着剑柄的手瞬间绷紧,指节发白,整个人的气息都出现了一刹那的紊乱。
他死死盯住维萨戈,那目光中充满了震惊、警剔,以及一丝几乎无法抑制的杀意!
维萨戈似乎没有注意到蓝发佣兵的剧烈反应,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并不在意,他重新看向乔拉,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大熊——乔拉爵士,听我一句,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虚妄的、创建在阴谋和血脉上的东西,你这辈子,恐怕都只能在厄斯索斯打转,永远也回不去维斯特洛,永远也别想真正地回到熊岛,那只是一个精致而遥远的幻梦,是这个胖子用来栓住你这样有价值工具的、涂了蜜糖的锁链。”
他顿了顿,给出最后的,也是最具冲击力的邀请:
“乔拉,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来找我,以合作者和未来同伴的身份,我的营地,随时为你敞开一扇帘子。”
说完,他不再多言,手腕一翻,“噌”的一声,弯刀干脆利落地回鞘,他最后扫了一眼表情各异的众人——愤怒而颓然的拔尔勃,复杂而紧绷的卓戈,惊骇失色的伊利里欧,杀意暗藏的蓝发佣兵,以及眼神剧烈挣扎的乔拉·莫尔蒙。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有丝毫留恋,迈开大步,就朝着大帐门口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驱逐、搏杀、惊天的宣言和揭露——都不过是拂面而过的微风。
乔戈和阿戈立刻收刀收弓,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紧跟其后,警剔的目光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暴起发难的人。
“拦住他!!!”贾科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利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