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深田宽太象往常一样来到报社,他刚在主编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感受椅面的温度,一阵谨慎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见自己的助理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略显厚重的牛皮纸信封。
“深田主编,昨天您下班后,有人匿名送来了这个。”
“拿过来吧。”深田宽太点了点头,心里并没太当回事。
这种匿名来信他每个月都会收到不少,大多是一些粉丝充满情绪化的威胁或抱怨,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凤毛麟角。
在他看来,寄恐吓信这种行为既幼稚又无谓,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些就放弃报道?这可是他的饭碗。
他没有急着拆开信封,而是先摊开了当天的各类报纸。
对于一位资深的媒体主编而言,时刻关注艺能圈的风吹草动是基本素养,即便抢不到首发,能迅速跟进热点也是保证销量的关键。
“居然……没什么动静?”快速浏览完所有的娱乐版块后,深田宽太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只和那位年轻的索尼制作人见过一面,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可自己那篇极具攻击性的报道刊出之后,对方居然毫无反应、一片沉寂,这反而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他喃喃自语,“反正那篇报道也是他亲口要求发的,无论结果如何,也怪不到我头上。如果事情能到此为止,那是最好不过……”
话虽如此,一种强烈的直觉却告诉他,那个年轻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放下报纸,他的目光落回到那个牛皮纸信封上。
“但愿里面不是又一封无聊的恐吓信。”
他动手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照片,和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咖啡馆里抽烟。
深田宽太眉头瞬间拧紧,他认得这个女孩,她是上杉正手下的艺人堀田幸子,他之前还为她写过几篇报道,甚至做过一次简短专访,因此印有些印象。
“这……”
单是这张照片就足够大做文章了,正统偶象公然吸烟?这绝对是个爆炸性的丑闻。
一股不安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声音略有失真,但仍清淅可辨,那就是堀田幸子的声音。
录音内容不长,只有短短两三分钟,但深田宽太听完后,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如果说那张照片足以让他写出一篇极具吸引力的报道,那么这支录音笔里的内容,则足以让他写出一篇震惊整个艺能界的重磅新闻,一篇足以揭开光鲜亮丽表象下,那个圈子里某些不堪内幕的报道。
但他不敢。
除非他已经做好了永远离开这个行业的准备。
任何领域都有光与影的两面。
电视上光鲜亮丽,被无数粉丝崇拜的偶象,那是‘光’,是值得书写和喧染的部分,而堀田幸子在录音中所透露的,则是艺能圈‘影’的一面,是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潜规则与阴暗面。
深田宽太长长地叹了口气,内心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封匿名信必定出自千叶和树之手,但他不明白对方将这样一份‘大礼’送到自己面前,究竟有什么打算。
那个年轻人是聪明的,他一定很清楚,即便自己拿到了这些材料,也绝不敢轻易发表。
否则,他大可以直接送给《周刊文春》,那群人连皇宫里那位的私事都敢写,报道艺能圈的黑暗面更是家常便饭。
回想起与千叶和树那短暂的接触,再细想他之后的种种举动,深田宽发觉,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年仅18岁的少年。
单是主动为自家艺人制造负面舆论这一招,就已经让人匪夷所思。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既然看不懂对方的意图,那就先按兵不动,他得确定那个少年究竟想做什么,才能决定自己下一步怎么做。
反正现在该着急的不是自己。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录音笔和照片重新收进牛皮纸袋,然后起身,把它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感到一丝安心,这些材料万一被外人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
索尼大楼里,千叶和树依旧如常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仿佛外界的风风雨雨都与他无关。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佳子,她几乎每过半小时就会焦虑地凑过来,向他汇报石川瞳那边的最新情况,反复确认“真的没问题吗?”
对此,千叶和树除了温和地劝她“稍安勿躁”之外,也别无他法。
午间,他照例到公司楼下的简餐店吃午饭。
刚点完餐坐下,就听见邻桌传来清淅的议论声。
“裕太,你看到昨天那篇报道了吗?石川瞳的宣传会搞得一塌糊涂,居然还有粉丝晕倒了!这偶象当得也太失败了吧?”
“我也看了,连粉丝都照顾不好,这种偶象还不如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