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阿卡:我在巡迴赛等你(1 / 2)

阿尔卡拉斯,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汗水还没有收干。

今天的训练內容完成了,连续做了三组循环,手指还有点酸。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號码。

助手告诉他:

“那个中国选手的號码,施耐德的新人。”

施耐德。

12岁那年,穆尔西亚的红土场上,他刚打完一场青少年比赛。

一个穿衬衫的德国人,走过来蹲下:

“你击球的时候不看落点,看的是对手的重心,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他。

阿尔卡拉斯,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施耐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父亲:“他会打出来的。”

五年。

施耐德从来没说过“我相信你”。

他只是坐在那里,等自己练完最后一组,把方案翻到下一页,指著某一个標黄的技术说:

“明天我们还要练这个。”

五年过去。

阿尔卡拉斯17岁了,世界排名132,距离atp前100不远了施耐德却离开了ig。

德国人只给他留了一封信。

信很短,四行字。

第一句是“有个亚洲的年轻选手,我想亲自带”。

最后一句是“你会打出来的”。

中间两句他没记住。

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阿卡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阿尔卡拉斯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背景里有风声。

对面的声音,有一点好奇,更多的是警惕:“你好,阿尔卡拉斯先生?”

戒备。

阿卡能感觉到。

对方没有敌意,但似乎进入了一种预警模式,仿佛在面对一场电信诈骗。

阿卡想了一下:

“我看过你的比赛。

“你正手连续压反手位的节奏很好,但一到了切削,节奏就断了。

“削完你不太敢上网,因为你不信任自己的切削,不敢赌落地之后的弹跳质量。

“所以每次用削球过渡,你回位总是慢一拍。”

阿卡说完,对面的脚步声停了——呼吸声还在,但节奏变了。

“你是谁?”

戒备还在,但方向变了。

之前的戒备是“这骗子想干嘛”。

现在的戒备是“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他不喜欢別人干扰训练,所以也担心陈继先不方便。

“放学回家。”

阿卡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放学?

这个人还在上学?每天训练时间可能只有几个小时?

他突然问道:

“你练了多久?”

“一年。

阿卡的手指,动了一下。

手机被捏得更紧了。

他12岁被施耐德带走,练了3年才转入职业,练了五年才打进atp巡迴赛。

这个人练了一年,已经能击败职业选手了,而且是碾压。

一时之间,阿卡不知道怎么回话。

对面又开口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其实不止一年。

“小时候去打过球,后来放下一段时间,高中学校也有相关课程。

“这些都没算进去,刚才说一年不太准。”

阿卡听著。

那些词叠在一起,每一个都在往回填,试图把那个脱口而出的答案稀释掉。

小时候,

高中,

后来放下了。

这些补丁没用,阿尔卡拉斯反而確认了一件事——只练了一年,是真话。

也有可能,

更短!?

他稳住情绪:“没事的,不用解释。” 对面安静下来。

阿卡能听到那边的呼吸声,有一点急。

那个人,像是在后悔自己说漏了嘴。

“我打得还行。

“主要是比赛看得多。费德勒、德约的比赛,我都看过很多遍我模仿能力还可以。”

阿卡坐直了。

模仿?!

这个人不是在吹嘘自己天赋好,他还是在找藉口,给自己的离谱数字打补丁。

但他不知道,这个词落在另一个职业选手耳朵里,意味著什么!

没有系统训练,

没有教练指导,

他就能拆解別人的动作,再复製到自己身上。

阿卡回忆了一下,决赛的视频。

没错,

不止有费德勒的影子,

滑步也很德约科维奇。

“原来是这样。”

阿卡说著,

他突然想笑。

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自己用了五年,从12岁到17岁,每一步都在施耐德的规划里走。

那个人只用了一年,从高中放学后的操场开始,即將走进职业赛场。

他认识到一个事实:施耐德放弃了自己,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