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绕路。
因为醉汉正好站在了他要去的东市坊门方向的必经之路上,左右两边都是摊子和行人,绕不开。
醉汉打了个酒嗝,浑浊的眼珠转了一圈,落在沈惊鸿身上。
“嘿……你谁啊……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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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嘟囔一边伸手要推人。
沈惊鸿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醉汉的手。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沈惊鸿”的事——
他等。
就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
等醉汉自己晃够了,自己走开。
不催,不急,不生气。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醉汉晃了大约五六秒钟,终于被身后追出来的酒肆伙计一把拉了回去。
路通了。
沈惊鸿继续走。
这一段的处理极其简洁,没有任何戏剧化的冲突,但恰恰是这种“无冲突”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沈惊鸿面对阻碍的方式永远是等和绕,从不是对抗。
这跟他“沈家的人会跑不会打”的底层设定完全一致。
这条一分四十秒的长镜头在沈惊鸿走到东市坊门口时结束。
坊门很高,两侧立着做旧的石狮,门洞上方的匾额写着“东市”两个大字,笔画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沈惊鸿站在坊门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
晨光从坊门的另一侧照过来,在他脸上落下半明半暗的光影——半张脸在阳光里,半张脸在阴影中。
他站了两秒钟。
然后走了进去。
背影被坊门的阴影吞没。
“cut——”
陈威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的时候,整条街上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老赵从取景器后面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空着的手摸了一把后脖颈的汗。
“一条过?”场记小心翼翼地问。
陈威低头回看了一遍素材,嘴里咬着那只一直没啃的苹果,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个字:
“过。”
然后他站起来,苹果终于被咬下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他冲着对讲机喊:“老赵!那个驴受惊的那段——林默膝盖下沉的那个特写——你拍到了吗?”
“拍到了。”老赵扛着机器走过来,难得地在脸上挂出一个笑,“清清楚楚。我当时就在盯他的下盘,因为我隐约猜到他会在那个地方埋东西。”
“你猜到了?”
“陈导,我跟你合作六部戏了。”老赵拍了拍摄影机,“什么样的演员会在什么地方给你惊喜,我多少能嗅出来。但具体埋什么,我没猜到。膝盖下沉……这个太细了,回去看慢放才能看出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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