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五点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鲜得能掐出水!”
他那副经过专业台词训练的嗓子一亮出来,穿透力立刻碾压了周围所有摊贩。
方圆二十米内,十几个正在买菜的大爷大妈齐刷刷转头看向了他。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首先被吸引过来,拿起一根笋掂了掂:“小伙子,这笋多少钱一斤?”
“阿姨您好!六块一斤,今天头一天开张,买三斤以上给您算五块五!”丁子钦立刻切换成了热情洋溢模式,脸上堆着真诚到几乎过量的笑容。
“六块?贵了贵了。”大妈摇头,“那边老刘家的才卖四块。”
“阿姨您看这个头。”丁子钦一把抄起一颗最大的笋,像展示珍宝一样举在她面前,“您摸摸这壳子,硬实饱满,没有一点空心。老刘家那个我看了,个头小不说,好多都被虫啃过。一分钱一分货嘛。您拿回去炖排骨汤,这种大个的出肉率高,剥完壳至少还有六七两净笋。小个的剥完壳剩一半就不错了。”
大妈又捏了捏,犹豫着:“五块行不行?”
“五块您拿三个!”丁子钦大手一挥,开始挑三个最饱满的往塑料袋里装。
“成交!”
第一笔生意开张。
丁子钦收了钱,尾巴差点翘上天。他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更加卖力地吆喝起来。
接下来半个小时,他的摊位前几乎没断过人。
他发现一个诀窍——镇上的早市跟大城市的超市不一样,这里的人买东西不看包装不看品牌,只看两样:东西新不新鲜,卖家会不会说话。
而这两样,他都不缺。
笋是一大早刚从山里挖的,鲜度没得挑。至于嘴皮子——他丁子钦什么时候在语言这块吃过亏?
他甚至开发出了一套“现场表演式营销”——拿起一根笋,当场用瑞士军刀(他那个野外生存大礼包终于派上用场了)把外壳削开,露出里面白嫩嫩、水汪汪的笋肉给人看。
“您看这笋肉!白不白?嫩不嫩?跟小婴儿的脸蛋一样!”
围观的大爷大妈连连点头,纷纷掏钱。
到早上八点半,两篓笋已经卖掉了三分之二。
丁子钦蹲在摊位后面,飞速盘算了一下——已经卖了大约二十斤,均价在五块到五块五之间。毛收入一百出头!
剩下的十斤不到,他决定换个策略——不零卖了,看看能不能找个饭店一口气出掉。
他抬头扫了一圈市场周边的门面。
目光锁定在斜对面一家早餐店上。那家店门口排着长队,卖的是本地特色的笋子面和笋尖包子,生意火爆得不行。
丁子钦拎着剩下的笋走过去,找到了正在后厨忙活的老板。
“老板,鲜冬笋要不要?今天早上现挖的,品相好。我看您店里做笋子面,用量不小吧?”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围着围裙,头上冒着汗。他扫了一眼丁子钦手里的笋,问:“多少钱?”
“量大的话四块五给你。”
“四块。”
“四块二,不能再低了。低了我还不如卖散客。”
老板想了想,点头:“行。你这有多少?”
“今天还剩这些,大概八九斤。以后如果您需要长期供货,我们可以每天早上固定时间送到。量可以谈。”
老板眼睛亮了一下:“你们是附近挖笋的?每天都有?”
“对,住清风竹苑那边。”
“那行,每天给我留十到十五斤。你们送来我按四块二收。”
丁子钦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又多了一个固定客户!
他跟老板互留了联系方式(用那台老年机存的号码),把剩下的笋全部出给了他。三十多块钱到手。
九点半,早市收尾。
丁子钦揣着今天的全部收入,坐在市场门口的石阶上,对着那台老年机上的计算器按了半天。
零售加批发,总共卖了三十一斤。
零售部分:二十二斤,均价五块二,共一百一十四块四。
批发部分:九斤,四块二一斤,三十七块八。
合计:一百五十二块二毛。
一百五十二块。
一个上午。
丁子钦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仰天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狂笑。
旁边路过的大爷吓了一跳,以为他中了彩票。
“一百五十二块!!三十斤笋换了一百五十二块!!”丁子钦攥着老年机,恨不得跟全世界分享这个喜讯,“我丁子钦!商业奇才!销售天王!”
他激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还得搭刘大哥的顺风车回去。
十点半,竹楼。
林默和洛子岳刚从翠竹人家送完货回来。今天送了十二斤大个笋,收入五十块四。
两人在院子里洗手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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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子钦从后座跳下来,脚还没站稳就开始嚎。
“默哥!子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