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废弃的片段。你拿去看看,随便玩。想怎么排怎么排。没有标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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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接过u盘,攥在手心里。
“谢谢陈威哥。”
“别客气。”陈威转回去继续看素材,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有天赋。别浪费了。”
院子另一头。
季辰独自走进了竹林。
雨已经小了很多,只剩零星的水珠从竹叶上滑落。他没带伞,头发湿了大半,贴在额前。
他在找一块平整的空地。
走了大约五分钟,在竹楼后面的缓坡上找到了一块——大约三米见方的石板地,被四周的高竹围成一个天然的半封闭空间。雨水把石板冲得干干净净,表面泛着青灰色的光。
季辰站在空地中央,闭上眼。
他开始跳舞。
不是五行少年的那种齐舞——整齐、卡点、精准到毫秒的群舞编排。
而是他自己的。
没有音乐,只有雨落在竹叶上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水的哗啦声。
他的身体跟着这些自然的声音动了起来。
一开始是很小的幅度——手臂微微抬起,手指展开,像竹叶在风中翻转的样子。然后肩膀开始转动,带动脊柱,带动腰胯,力量从核心往外扩散。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鹿戏。
脊柱的拧转、四肢的伸展、呼吸的节奏。
林默说的——“不是做动作,是成为那个动作。”
他不是在跳“一支舞”。
他是在跳“他自己”。
雨变大了一点。水珠落在他的手臂上,顺着肌肉的纹理滑下来。他没有停。
身体的运动轨迹越来越大,越来越流畅,像一条脱了缰的河流。没有预设的编排,没有“下一个八拍该做什么”的计算。只有身体对空间和节奏的本能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跳了多久。
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
直到一个声音从竹林边缘传过来。
“可以。”
季辰猛地停下来,转头看去。
洛子岳靠在一棵毛竹上,手里还拿着那本德文小说,书页朝下扣着,防止被雨淋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刚才那段,”洛子岳说,“比你在舞台上跳的任何一支舞都好。”
季辰站在雨里,喘着气,头发滴着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知道为什么吗?”洛子岳没等他回答,自己说了,“因为没人在看。你以为没人在看的时候,才是你跳得最像自己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
“问题是——怎么在有人看的时候,也跳成这样。”
季辰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我不知道。”他老实地说。
“我也不知道。”洛子岳把书翻正,夹在腋下,转身往回走,“但我演戏的时候也有同样的问题。我花了三年才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洛子岳走进竹林的深处,声音被雨声和竹叶声搅得模糊了,但季辰还是听清了最后那句——
“忘掉观众。只跟角色说话。对你来说就是——忘掉镜头。只跟音乐说话。”
季辰站在雨里,盯着洛子岳的背影消失在绿色的竹海中。
雨滴打在他的脸上,凉的。
但胸口是热的。
与此同时,村尾的溪边。
丁子钦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握着一根自制鱼竿——竹竿绑鱼线挂蚯蚓,简陋到令人发指。
他已经蹲了四十分钟了,鱼一条没钓上来。
旁边的段杨也拿着一根同样简陋的鱼竿,面无表情地盯着水面。
程小北蹲在两人中间,双手托着腮,已经从“期待”到“无聊”再到“困”经历了三个阶段。
“钦哥。”程小北打了个哈欠,“你确定这里有鱼?”
“有!绝对有!你看那个水花——”丁子钦激动地指着水面上一个圆环,“看到没!鱼!”
“那是雨点。”段杨冷静地指出。
丁子钦的手指僵在半空。
沉默了三秒。
“……那个大一点的水花呢?”
“也是雨点。大一点的雨点。”
丁子钦把鱼竿往石头上一摔,一屁股坐在了溪边的泥地上,完全不在乎裤子会脏。
“我不信邪!我丁子钦在菜市场都能开张大吉,在这条破溪里还钓不上一条鱼?”
程小北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钦哥,也许问题不是溪有没有鱼,而是你的饵太烂了。你那个蚯蚓都死了,挂在钩子上跟一段面条似的,鱼又不傻。”
“鱼确实不傻。”段杨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但丁子钦哥比鱼傻也不一定。”
丁子钦转头瞪他。
段杨看着他的鱼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弯度比昨天又大了一点。
这是段杨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人提醒“你应该更放松”的情况下,自己开了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