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亮,“我们今天到山里去吧!说不定还能看到很多蝶子样的花呢。”
她说什么,殷叙自然是都赞成。她风风火火地换了衣裳,又和他一起出门去了。
……
走入树林,景致就大不相同了。
今日的日头不烈,薄薄的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冠漏下来,像被绿色盖子封住的井,令妍仰头望了一会,说:“这里的树,和那天的不一样。”
殷叙不关心树叶子,但他听出了公主没有这么上扬的语气,他问:“您不喜欢?”
令妍想了一会,摇摇头。
“也不是吧。”她歪了歪脑袋,“那天的树稀疏些,今天的密些,都各有滋味。”
殷叙微微莞尔:“不想殿下观察如此细致。”
“难得出来,当然要看仔细些。”令妍觉得他傻,“阿父和母妃都不爱让我出宫。”
殷叙刚想说话,令妍就打断了。
“不许为他们说话。”她说完,又撇撇嘴,“不过,我才不稀罕出宫呢。”
殷叙看着她。
“宫外反正也就是那样子,我能去的那些什么园子,别宫,都和和欢殿差不多。”令妍伸出手,接了一小片光斑,“还不如这里有意思。”
她是这样说没错,但殷叙可没忘记之前的事。
“可您之前总爱说回宫去。”
“这能一样吗?你离家久了,不会想家吗?”令妍觉得他就是故意想气他,“我都多久没见母妃了,就是很想她!”
殷叙的声音很柔和,他说:“您会见到的。”
令妍被他这样看着,心有些乱。
“我当然会见到。”她说,“可是这样的话,你就见不到我了。”
殷叙低头,她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里头的小心思毫不遮掩。他轻声说:“我会见到。”
令妍听不明白:“你要怎么见到?”
她不禁凑得更近了些,殷叙的眼神更深。他问:“您想我怎么回答?”
他把问题抛给她,令妍忽然认识到了他的狡猾之处。
“我是让你回答!”
她看起来有些气呼呼的,殷叙久久不说话,公主反而来劲了,一定要问个明白。
“快回答我!”她生气地说,“不然我就罚你!罚你跪!”
她话音刚落,殷叙的手指就轻轻掐上了她的下巴,他的脸渐渐离她越来越近。
令妍莫名紧张了起来。
“你,你干嘛?”
“告诉我,”他轻声问,“昨晚您有在想什么吗?”
令妍的脸涨红了,她不自在地想躲开他的目光:“关你什么事……”她的声音小小的。
他柔和地命令:“回答我。”
跌入他那双深邃见不到底的眼睛,令妍不知怎么就把话说出来了。
“我昨晚有在想你……”她的声音闷闷的,“聿哥哥给我寄信了,我看了很久,还是想起你来了。”她吸吸鼻子,忽然委屈起来了,“你真讨厌!”
殷叙亲了亲她的鼻尖,她缩了缩,眼睛一下变得湿漉漉的,看起来很可怜。
“哭什么?”他摸着她的眼睛,问。
“你害我变成这样子了……”她的话听起来傻乎乎的。
“不是我。”殷叙轻轻纠正,“是你自己。”
令妍晕头转向的。“你在说什么?”
“昨日亲我的,是不是你?昨晚想我的,是不是你?”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潮水涨上来时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漫过令妍的脚踝、腰肢、胸口。令妍的呼吸一寸一寸地变窄了。
“也是你要我陪你骑马,陪你进山,陪你逛园子……”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指尖却落在她唇上,极轻地描着,“这些事,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想辩解:“那不一样——”
他的食指便压住了她的唇,声音仍旧很轻:“回答我。”
令妍忍不住一哆嗦,点了点头。
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令妍胸口那被水压住许久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他垂下眼睛,看着她。令妍认出,那是一种期许的目光。
她试探性的,把手指也放在了他的脸上。他没有躲开,微微侧了侧脸,嘴唇轻轻擦过她的手指。
令妍全身一抖,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把唇再次碰上了他的唇。这次他没有停在原地。而是把她的脸抬高,把她裹入了一个潮水般窒息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