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他们都很照顾我,还特意为我留了个独间。”
“这样吧,铁砚隔壁还有间空房,离本官书房也近,你收拾收拾搬到那里。若是缺什么物件,可以和铁砚说。”
“多谢大人。”
谢松筠将她上下打量一遍,忽地想起:“你在原先的住处还有什么行李吗?”
“没有了,只有随身一个包袱。”
听到这个回答,他不免又是一阵心软,将矮桌上的公文搬开,道:“本官有些饿了,你不如和本官一起用些。”
“好。”青鹊刚应下来,忽地一拍脑袋,“不对,我差点忘了!”
谢松筠眼前一阵眼花缭乱,方才还无比乖顺的少年,脚底跟着了火似的,嗖地一下蹦了起来,惊呼道:“我给大人做的滋补餐食还煨在灶上呢!”
“你怎么又进厨房了?!”
他问完就开始后悔,赶紧放缓了语调:“本官的意思是,厨房自有专人负责一日三餐,你是本官亲卫,不必事事操心。”
“大人,你不是每天都没胃口吗,肯定是后厨的菜不合胃口。我的手艺,刑察司的兄弟们可都赞不绝口,你吃了绝对胃口大开,这病马上就好了!”
一想到她的吃食都是用剩菜做出来的,谢松筠喉咙里就泛酸水。
“哈哈,不、不用担心,现在这个厨师的手艺,本官吃得很是可口……”
“等着,我马上端来!”
谢松筠一不留神,差点从坐榻上摔下去。
“你别去!”
话音未落,小道士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谢松筠开始认真地思考:我是不是应该再晕一回?
.
“……这是?”
谢松筠对着巴掌大的小碗里黏糊糊的“食物”,倒吸了口凉气。
“这道菜叫做金玉满堂。”青鹊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朱师爷想出来的名字,他说这黄豆糊配上绿豆糊,就是一金一玉,还有一句文绉绉的诗叫什么来着……”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谢松筠本能地接了一句诗词,右手颤抖着拿起勺子,舀起半勺。
若是在位上被人毒死,朝廷能不能给他追封个中书侍郎?
“对,就是这句!还是朱师爷有文化,要是让我起名的话,就叫它‘黄泥巴与绿泥巴与泥’了!”
谢松筠唰地把勺子扔回碗里,毅然推开。
“本官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呢?青鹊捂着自己瘪瘪的肚子。
昨晚大人就晕过去了,现下已有足足一整日滴米未进,她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定是饿的,可为何不吃呢?
青鹊偷偷瞄着他铁青的脸色,只觉得熟悉。
昨日提到太子巡驾,大人也是这样面带愠色,一副将要发作的样子,却眼神躲躲闪闪,很没底气似的。
如今看似光风霁月,清逸俊朗,可喉结还是在微微发颤。
她顿时醍醐灌顶。
青鹊一把将他推过来的碗连同手掌托住,恳切地劝道:“大人,您不用不好意思。”
谢松筠:“?”
“我知道您是贵公子,规矩多,就连吃多少也无法随心所欲,不能丢了风度。”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
“一会儿我到门外候着,这样您就不用担心吃相被人看到了。”
谢松筠已经全身散发着冷气,凛声道:“不必了。”
“就这么定了!”
“啪——”青鹊重重地拍了一下坐榻,整个坐榻都在震颤,他赶紧往里挪。
“大人,你再尝尝这个。”
谢松筠已经退到了墙角,还哪有地方再退,眼睁睁看着她盛起一层木屑似的东西送到自己嘴边。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
“这个?厨房杨姨做的白米粥呀?
“白米粥上怎么还有东西?”
“这是我特意加进去的,把厨房打算扔掉的猪皮炸酥脆,再碾成的粉末撒上去。杨姨尝过,夸了我好一通呢,还说这碗粥可以叫:大珠小珠落玉盘。”
笑话,他谢松筠怎么能吃剩菜做的东西!传出去像什么话,到时候朝堂会怎么议论他兄长?
“本官不吃猪皮。”
“猪怎么你了?”
谢松筠被问住了,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差点被这小道士绕进去了!
他高抬起下巴,拿出平日里习惯性俯视的姿态,沉声道:“本官吃与不吃,难道还要向你解释?”
谁知青鹊反而眯起眼睛,了然地点点头,揶揄似的笑道: “原来大人还和小孩子一样挑食呀!”
“我不是!”
“大夫说你平日饮食不规律,营养不足,这才晕倒了。我知道病中的人都不爱吃荤腥,可这样就会更缺乏营养,所以大人,你不能再挑食了!”
谢松筠无言以对。
“如果大人不喜欢猪,那换成牛?不过就不能用皮了,我得去翻翻有没有牛下水……”
越说越离谱!
谢松筠拧紧了眉头,打断她:“停!重点是本官喜不喜欢猪吗?”言罢,他也重重地拍打起坐榻。
他真是搞不懂,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