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猛的质问来的猝不及防,铃兰下意识的埋头进哪吒怀里装鸵鸟。
她不是她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毛茸茸的头发在胸前磨蹭,哪吒下意识的绷紧肌肉,压下胸前突如其来的痒意。
单手执枪,空着的手按在铃兰的脖颈处,拇指似有深意的摩擦两下。
铃兰悄咪咪的露出一只眼睛向上瞟,正好看见哪吒垂眸的眼底藏着的冷意。
或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太久,哪吒忽然低头看她,四目相对,只见铃兰整个人软成一滩,紧紧的贴在他身上。
哪吒顺手把人搂紧,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嗓音,挑眉问道“我死了?嗯?”
铃兰没想到哪吒居然在外人面前,对她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臊红了脸的直往人怀里钻。
这一举动让目光一直盯着她的陈猛怒火中烧!
“你放开她!”
哪吒闻言,眼皮一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哦?就你又蠢又瞎的,凭什么在小爷面前叫嚣?”
哪吒轻蔑的眼神更刺激到了陈猛,奋力的挣扎下,火尖枪下的伤口甚至有鲜血喷出,飞溅到哪吒脸上。
被凡人的血溅到,哪吒周身纯洁的气息一瞬间被破开,周身灵光散去,但即便如此,哪吒的气场仍旧强悍。
陈猛却是疼的龇牙咧嘴,眼神凶恶,脑子却有几分清明。
不过一个女人,哪值得西岐的少年将军亲自追来?
反倒是铃兰从西岐跑回来,一开口就是劝王副将归降,之后这人就跟来了,这其中定然有阴谋!
“你放屁!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铃兰妹子与我亲近非常,分明是你用了阴谋诡计算计了她!”
“你说你,长得人模狗样,还从天上来,又一身红衣,难道说你是西岐那个新来的少年将军!”
认出哪吒身份的陈猛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事一样,眼前一亮,不顾肩膀上的伤朝着铃兰挣扎。
“呵,堂堂的将军对一个弱女子用些卑劣手段,可见西岐尽是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
“尤其是你,先是对我军营老妇出手,如今又看中我军营中的寻常女子,我看你这个将军名头,莫不是欺负老弱病残骗来的?”
“铃兰,你向来聪慧过人,一定是被他迷惑了对不对?你放心,我现在就把你抢回来!”
铃兰没想到,陈猛不仅表白的时候会利用道德绑架一个人,眼下都处于劣势了,又甩锅哪吒,如此污蔑诋毁他。
竟然还说她是被迷惑了!
呵,真是可笑,她铃兰何德何能让哪吒为她费这么多心思?
还是陈猛觉得,只要上升到一定的高度,铃兰就会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
可惜,铃兰从来都不是个会被道德绑架的人。
营帐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铃兰从哪吒的怀里抬起头,朝他看去,见他放任伤口流血,固执的和哪吒对峙,铃兰终于不能再装隐形人了。
从哪吒的怀里起身,铃兰来到陈猛跟前,先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递给他,让他按住伤口,先止住血,而后说道。
“陈猛,你冷静点,可以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定了要娶我,但我觉得两个人成亲,重要的是互相喜欢,而不是合适。”
“你我之间,有恩情,也有友情,更有兄妹之情,却唯独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至于你说的迷惑,阴谋之类,哪吒他不会做,也不屑去做,更不必去做。”
“因为他是哪吒,是那个面对四海龙王逼迫,为了不连累父母百姓,割肉剔骨平息龙王愤怒的哪吒!这样的他,嫉恶如仇,心有大义,绝不可能做那种卑劣之事!”
清楚的拒绝了陈猛的铃兰也知道,她的话说的太不留情,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继续说下去,不是为了安抚陈猛,而是替哪吒正名。
“铃兰,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是鬼迷心窍了!”
被拒绝的陈猛看着铃兰说起哪吒时,眼睛里闪烁的光彩,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按在伤口上的布仿佛沾了盐,蜇的他浑身都疼。
“你说他是哪吒,那你知道他爹娘都叫他妖孽吗?呵,这事都传到朝歌城去了!一个祸根,逼着他娘给他建庙,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你说这种人有大义?”
陈猛看着在铃兰身后的哪吒目光紧紧追着她,情态崩溃的指着他骂!
此话一出,铃兰眉头紧皱,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哪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然而哪吒却只是冷冷一笑,既没有表现出伤心,也没有被激的失去理智,就好像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
“陈猛!你太过分了!那时候的哪吒只是个孩子!因为还是孩子,所以黑白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权衡利弊,也不会畏惧强权!”
“况且,蝼蚁尚且偷生,哪吒他自刎是为他的行为负责,却不是他该死。”
铃兰这样下意识的维护和偏爱更刺激到陈猛,这个他视为心头爱的女人,却在替另一个男人说话,实在太可恨了!
用力的深吸气,双眼猩红的陈猛靠在帐篷里的木柱子上,忍着那种密不透风的刺痛,突然扯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