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灯渺笑靥如花:“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我们是镜花宫弟子。”
此言一出,大婶们开始七嘴八舌:“镜花宫是什么?”
“你个呆子,连镜花宫都不知道——镜花宫可是修真界的第一门派欸!”
“这么厉害么?”
“......”
“姑娘你们来这儿做什么啊?是不是也是因为小巫山才来的?”
这个问题一被问出,周围出现了片刻的默然,大婶们面面相觑,江灯渺知道倘若他们点头说是,大婶们必定会退开,然后一问三不知,于是江灯渺摇摇头:“不是,我们路过的,待两天就走。”
大婶们面面相觑,半信半疑,江灯渺见她们没有轻易相信,她只好道:“不是我们不愿意去小巫山,只是这片区域是归无元宗管的,我们不好插手——欸婶子,你这个手帕绣的好好看呐!”
小巫山挨近无元宗,出什么事率先得是无元宗管的,这是修真界的共识。
听江灯渺解释完,大婶们的注意力立刻被那句夸奖吸引去,被夸的那个大婶脸色泛红:“还好啦还好啦——”
梅清池仔细观察着众人的脸色,目光在一个正在编竹筐的男人身上顿了顿,他心下大致有了猜想,收回目光,不可避免地看见刚江灯渺夸了的那块手帕,只见帕子是草绿色的,其上绣着几朵明黄色的花儿,叫梅清池无端的想起自己剑柄上的那朵十瓣梅。
江灯渺此人大方开朗,才这么一会儿就和大婶们打成一片,毫无违和感,那个大婶看她喜欢手帕,便要把它送给她,还夸道:“这帕子上绣的是迎春花,姑娘你就和那迎春花一样光彩明媚,与它最是适配。”
江灯渺被夸得眉眼弯弯,最后还是收下帕子,但她给婶子留了块碎银子。
正事完成了,两人也不再逗留,沿着长街回去,江灯渺收起手帕,笑意盈盈问:“师兄,你看我这件事做得怎么样呀?”
梅清池微微侧身,目光在她脸上一触而过,停在她发间的红海棠上,他轻轻点头:“不错。”
江灯渺嘿嘿笑着,得寸进尺道:“既然师兄那么满意,那么陪我再去吃个饭吧!”
梅清池冷淡地收回目光,走了几步后才道:“不去夜市。”
他受不了夜市里复杂的气味,也不喜大半夜还四处游逛。
江灯渺脸上一垮,张嘴欲说,却被梅清池淡声打断了:“不许讨价还价。”
江灯渺:“......”
江灯渺最后去酒楼里吃了一顿美味的饭,然后早早地就跟梅清池回客栈了。
两人在店小二怪异的目光中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后要了两次水,两人都洗了澡,江灯渺洗澡的时候还好,梅清池自己拿了个本子在门外看,可到了梅清池洗的时候,江灯渺可就无聊透顶了。
无聊到不行后,她又翻了一遍储物戒,终于在角落里翻出一本封面泛黄的书,她打开一看,原来是镜花宫和大陆的历史,江灯渺翻开看了几页,发现这比原著中的还要详细不少,她越看越入迷,直到梅清池洗完,她才收起那本书。
她进屋时梅清池正朝窗坐着,窗户大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梅清池的银发和白袍,昏黄的烛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暖意,竟比平日里多了一分烟火气。
江灯渺在桌边坐下,下巴搭在桌面上,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梅清池不由自主地轻皱眉头,回头看她。
在对上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时,江灯渺脸上就绽开了笑颜,她笑问:“梅师兄,你在看什么?”
心中却暗想:师兄的银发和眼睛真好看,应当是天生的吧。
转念又笑了,怎么可能不是天生的呢?修真界哪有什么染发膏和美瞳。
可惜她还没看完《长生》就穿过来了,还不知道师兄的身世,也不知道他的结局。
梅清池被她这副先发制人的气势气笑了——分明是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到头来竟来问他看什么。
他唇角微扯,扯出一抹带有嘲讽的弧度,讽刺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少女惊讶的叫声打断了。
“梅师兄,你居然会笑欸!”江灯渺一下子抬起脑袋,愣愣地看着对面人,梅清池银发披散,额心红痕如血,有几缕碎发落到了他的长睫上,愈发的显得他眼尾的红痣半隐半现,他似是有些错愕,唇角的弧度还没落下,他现在的模样莫名的多了一丝妩媚。
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江灯渺脸色大变,立刻摇摇头,企图把脑子里的东西晃出去——
梅清池怎么能和妩媚二字扯上关系呢?!!
梅清池被气得说不出话,他无言片刻才冷声道:“你莫不是眼睛不好使?”
这分明是嘲讽,怎么有人分不清嘲讽和笑啊?
江灯渺根本没意识到梅清池说了什么,她还在和自己脑海中的东西作斗争。
梅清池还想说什么,却见对面的少女脸色微红,烛光给她镀上一层光晕,她整个人毛茸茸的,莫名的多了几分乖巧。
梅清池骤然收回目光,从储物袋中取出红发带,将长发绑了起来,冷淡道:“去睡觉。”
江灯渺这才回过神来,她闷闷走到床边,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