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毒2(1 / 2)

*

梅清池一路进了书房,破开密室门,跌跌撞撞往里边走去。

夹杂着血腥气的冷风从密室一头涌过来,将他墨发吹起,身上的喜服随之簌簌地响。

江灯渺没看错,一对毛茸茸的雪白正从他头上的墨发中探了出来,轻轻地在风中晃了一下。

梅清池第一次来到这个密室,却跟在这里待了很久一样熟悉,他在密室中带着皮带的玄铁制成的椅子上坐下,镣铐将他双手锁住,令他动弹不得。

而那双玉白修长的手上指甲寸寸变长,他的发冠不知落到了何处,墨发随风飘扬,额间的红痕宛若鲜血,眼尾红痣如血,红唇跟刚饮了鲜血一般——

宛若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鬼一样。

他漆黑的瞳孔蓦地变成竖线,泛着淡淡的金光,豆大的汗珠自他额上淌下。

椅子随着他的动作而颤动不已,铁链发出一阵铮铮之声。

在无边无际的痛意里,梅清池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江灯渺笑意盈盈的声音:

“师兄,送你花!”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裙摆里拢着一堆五颜六色的花,那是他生活中少见的鲜活的色彩。

密室昏暗的灯光下,几条偌大的黑影陡然出现在墙壁上,随着铁链声颤动着。

浓重的腥味在此间空间里弥漫着。

对人来说,情花之毒与春.药无异;而对于半妖来说,情花会使他们控制不住的兽化。

*

在双腿瘫软之时,江灯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师兄说那个香囊上绣着的是情花。

她对这个有印象。

这是传说中的春.药。

燥热感向她涌来之际,她脑子还很清醒,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不是,谁家好人成亲第一天就被下春.药?!!

莫非赵家小姐和路家公子不是两厢情愿,而是强娶强嫁吗?!

江灯渺试图凝聚灵力来逼出情花之毒,可效果实在太小,翠茶帮她把头上的凤冠拆下,又扶着她去泡了个澡,这才将她体内的燥热感逼退了些。

可惜泡澡能维持的时间也很短,她瘫倒在床上,浑身燥热难耐,目之所及尽是红色,无边无际的红色。

一股浅淡的梅花清香传入鼻尖,江灯渺茫然地睁开眼,看见穿着白色衣裳的梅清池正坐在床边。

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红被被她踢翻,身上的衣裳也被她扯松了。

她喃喃道:“这是做梦吧?”

“在幻境里,不穿喜服的师兄才是假的。”

师兄方才离开得很慌忙,实在不像平日里的模样。

他的症状定是比她还严重。

梅清池静静地看着江灯渺,在幻境中时,灵兽契约仍然存在,他仍旧可以和她共感,她感受到的燥意和不适成倍的反噬到他身上。

梅清池额角青筋鼓动,他死死地咬着牙,感受到唇齿间溢出的腥味后,意识清醒了些。

他坐在床边,思考该如何替她解毒。

据他所知,情花毒并无解药,除非……

江灯渺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她好像变成了一只正在涅槃的凤凰一样。

可是这涅槃过程也太难捱了吧。

她双腿晃动,泪珠自眼角滑落。

热。

很热。

浑身都在发热。

她会不会因为缺水而死啊?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江灯渺茫然地眨了眨眼,遵从本能向那点冰凉攀去。

梅清池正在把脉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在躁动着,在他没意识到的地方,身后有一条白色的毛茸茸探了出来。

下一刻,江灯渺的脸就蹭了过来。

她的皮肤很烫,烫得他心尖颤了颤。

她闭着双眼,像小动物一样把脸贴到他的手上,在他怔然的间隙,她还轻轻地蹭了蹭。

梅清池跟碰到碳火一般骤然抽手。

江灯渺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梅清池低声解释:“我给你输送一些灵气。”

说着,梅清池再度搭上她的手,这次江灯渺没有再把脑袋凑过来。

但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梅清池眉心微跳,却没有再次抽回手。

干净的灵力自他手上传递到她手中,一路往她四肢百骸弥漫,清凉的灵力一进入她体内,那股燥意便消失了一些。

但下一刻又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更加汹涌。

江灯渺嘴里溢出呻吟声,眉头微皱。

梅清池察觉到了阻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江灯渺身上的感受反噬到他身上,激得他忍不住低喘出声,他身后第二条尾巴缓缓冒了出来。

“很难受吗?”

很难受。

他可以感觉到。

江灯渺迷迷糊糊想:梦里的师兄可真温柔。

于是她得寸进尺地朝他扑了过来。

滚烫的热意包裹着梅清池,他浑身一僵,背后的尾巴颤了颤,想朝她扑去,但在梅清池冷漠的眼神下被吓得躲回黑暗之中。

他伸手想把她扒拉开,没想到江灯渺缠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