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要来了,你要囤货?”收银员问。
“是的。”
收银员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谁囤货会囤这些零食,又不顶饿。
他拎着袋子走过孤儿院外的转角,一个女人走了过来,两人差点撞上。
她穿着米白色羽绒服,围着浅灰色围巾,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物盒。
“对不起——”对方先开口,然后愣住了。
林朴志也愣住了。
张娜拉。
她比上次见到时瘦了一点,但精神好了不少。眼睛还是很大,笑起来嘴角还是会往一边翘。
“林朴志xi?”她认出了他,“你怎么来了?”
“来做义工。”林朴志举了举手里的零食袋,“你呢?”
“我也是。”张娜拉笑了,“我每周都来。”
每周都来,要是系统在她身上,估计行善值早突破三位数了。
林朴志看了她头上的文本一眼。,现在降到50,看来好心情对于一个人运气确实有些影响。
“你演的戏,我看了。”张娜拉走在前面,推开孤儿院的铁门,“少年车康镇,演得很好。”
“谢谢前辈。”
“不用叫我前辈,我都说不定不能再当演员和歌手了,”张娜拉的眼神里充满了落寞,“毕竟我这种劣迹艺人……想要复出是很难的。”
你要是劣迹艺人,我早发动【夺运】了。
两人按下门铃,齐步走进孤儿院。
崔副院长从传达室里探出头来,看到张娜拉,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娜拉来了!快进来,孩子们都想你了。”
然后她看到林朴志,愣了一下:“你是……上次那个小伙子?林朴志,欢迎欢迎!”
“是的,阿姨,您记性真好!”
“每一个来过这里的人,我都不会忘记,”崔副院长热情地招呼,“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活动室还是老样子。矮桌、彩色塑料椅、贴满蜡笔画的墙。十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有的在画画,有的在搭积木。
看到张娜拉,孩子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娜拉姐姐!”
“姐姐你终于来了!”
“姐姐上次说带格林童话书,带了吗?”
“带了。”
张娜拉蹲下身子,摸了摸提问小女孩的脑袋。
林朴志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零食袋放到桌上。
看到一个小女孩鞋带掉了,他怕有危险,便蹲下来帮她系鞋带。
“哥哥,你是娜拉姐姐的男朋友吗?”小女孩眨着眼睛问。
“不是。”
“那你怎么和她一起来的?”
“碰巧。”
“哦。”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指着他的脸,“哥哥,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林朴志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前几天晚上,崔院长给我们放电视,里面有个哥哥在哭,哭得很伤心那个哥哥是你吗?”
那是车康镇在河边呐喊的那场戏。
怎么崔院长给孩子看这种虐情片,就不能放点动画片之类的吗。
“是我。”林朴志说。
“哥哥为什么哭?”
“因为……找不到爸爸的东西了。”
小女孩想了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哥哥别哭了。我妈妈说过,找不到的东西,就不找了。”
“你还有妈妈?”
林朴志下意识说出口后,忍不住想打自己一巴掌。
但小女孩天真浪漫地说:“崔院长是我们共同的妈妈。”
张娜拉从孩子堆里探出头来,头发上别着一个小女孩给她夹的粉色发卡,看起来有点滑稽。
“林朴志xi,你不来画画吗?”
“我不想打击你自信心。”
“是吗。那好吧。”
张娜拉这个天真的孩子似乎信了。
“你每周都来?”林朴志问。
“恩。上次之后,觉得这里挺好的。”张娜拉正抓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教她画画,“孩子们不关心你是谁,不关心你上了什么新闻,他们只关心你下次来带不带零食和彩色铅笔。”
林朴志点了点头。
“你呢?”她问,“你上次说来做义工,是因为‘需要做好事’?”
“恩。”
“现在呢?还是因为需要?”
林朴志想了想,回答道:
“不全是了。”
张娜拉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下午两点,孩子们开始打哈欠了。
崔副院长拍了拍手:“孩子们,该午睡了,跟哥哥姐姐说再见。”
“不要——”
“娜拉姐姐下周还来吗?”
“小林哥哥呢?”
张娜拉蹲下来,和每个孩子击掌:“来,都来,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你也来!”张娜拉指了指林朴志。
林朴志站在那里,手指指向自己,表示“我下周也要来吗?”
“快过来!”张娜拉被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