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男人》的男一选角几天前已经结束了,虽然还没通知,但他们三人私下讨论,基本上定下来了。
男主他们决定由金南佶饰演,他最近刚凭借《善德女王》成为韩国最火的男星之一。
选他,既能抗收视率,又有演技。
他那颓废又锋利的气质,那种矛盾,很适合演出男主那“极致的坏”和“破碎的善”。
李亨民的目光在林朴志和李月希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然后低下头,在简历上写了些什么。
他的笔尖停顿了一下,象是在做一个决定。
“林朴志。”
“是,导演。”
李亨民把笔放下,从桌上的一沓剧本中抽出一页,“这一段戏,你试试,给你十分钟准备。”
林朴志接过那页纸。
‘怎么开启强运,难度没变低,还增加了附加题?’
林朴志心中奇怪,但翻看了这一段戏后,才明白。
‘这不是男二的戏,这是男一号的。’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李月希。小女孩正晃着双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刚才自己那一抱,把这间会议室里的天平撞得倾斜了多少。
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
林朴志知道,自己的【强运】起效果了。
要知道,他当初就是靠着眼神和肢体的表演,征服了崔文锡。
抽到这段小样,那不就是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
他用八分钟调整状态,然后闭上眼,体会角色。
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缓步走到会议室中央,仿佛那里不是光洁的地板,而是暴雨倾盆的泥泞马路。
他没有刻意去演“冷”,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蜷缩,肩膀不自觉地内扣,象是雨水正顺着他的脖子灌进衣领。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林朴志的平静与和善,而是一双被遗弃的、受伤的幼兽的眼睛。
那里面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哀求,还有一丝正在萌芽的、尖刻的恨意。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他“看”着那扇并不存在的、对他紧闭的大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然后在“暴雨”中低头。
李月希的小腿不再晃了。她呆呆地看着哥哥,嘴巴微微张开。
数秒后,林朴志抬起头来。
之前的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平静。
他的眼神变得象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所有的痛苦都被他吞了进去。
他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象一道新鲜的伤疤。
表演结束。
会议室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有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林朴志,把男主那“极致的坏”演活了。
至少,不比金南佶差。
李月希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林朴志身边,拉住他的手。
“哥哥,你刚才是不是很难过?月希看着好想哭。”
林朴志低头看着她,那个属于沉建旭的表情像潮水一样从他脸上褪去。
他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哥哥在演戏。”
“演戏是什么意思?”
“就是假装难过。”
“为什么要假装难过?”
“因为假装难过总比真的难过好。”
李月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长桌后面的三个人,鼓起腮帮子。
“你们让哥哥难过了,你们是坏人。”
制作方的中年男人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尴尬。
李亨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敲了很长时间。
编剧金在恩则直接说道:“就他演男一了,亨民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李亨民内心吐槽道。
他当然明白旁边两位的想法。
制作方只需要考虑能赚多少钱,现在用一部剧的男主讨好公子哥,说不定下次人家想起你,投资一笔就把十部剧钱赚回来。
更何况这部剧的制作方本身就有sbs电视台,林朴志的妹妹都能骑台长头上,说不定这事,林朴志小时候也做过。
要是讨好了台长,制作方的中年男人就直接高升了。
而编剧金在恩也很简单,就是希望他写的下一部剧本能够有人投资。
在韩国,编剧的地位普遍高于导演。
但编剧和编剧也有不同的。
在这部剧中,李亨民导演才是拥有第一话语权的人。
而金在恩只是这部剧的三个编剧之一,还只是排第二。
他还从没有一部剧是只有他一个编剧,或者排第一也行。
他真是太想进步了。
而李亨民导演考虑的就多了。
2004年,他凭《对不起,我爱你》封神后,后续作品成绩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是不错,但对他来说成绩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