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坏女人(二)(1 / 2)

那天之后,林朴志没有再见到延政勋。

当然不是他死了,韩佳人拥有未亡人属性了。

而是那天之后,他也明白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不好意再来。

《坏男人》第六到八集,讲的是洪泰成去日本醉生梦死,而沉建旭被洪泰成父亲派来找他回去。

与此同时,文在茵也被派去日本,帮财阀夫人购买玻璃面具。

整个剧组都要去日本名古屋拍摄。

四月的名古屋,樱花已经落尽了。

剧组包下的酒店在名古屋城附近,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天守阁的飞檐在楼群间隙中露出一角。

清晨的空气里残留着海风送来的湿气,和首尔的干燥完全不同。

林朴志站在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风灌进来,带着这座城市苏醒前的气息。

便利店的关东煮、柏油路面被洒水车淋湿后蒸起的微腥、远处港口方向飘来的淡淡盐味。

今天是林朴志和韩佳人拍吻戏的日子。

他走进洗手间刷牙,而镜子里的自己比两个月前瘦了一些。

为了剧情需要,导演李亨民说林朴志不够瘦。

即便金在恩再三阻止,也劝不动李亨民。

林朴志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发片酬就行。

他吐掉泡沫,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他撑着洗手台边沿,低头看着水流在不锈钢水槽里旋转。

他直起身,把脸上的水擦干。

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名古屋的拍摄地单击在荣町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李亨民站在巷口,手里拿着分镜图,在和摄影师确认机位。

“林朴志。”他招手。

林朴志走过去,李亨民指着巷口中段的位置

“沉建旭从这里追上文在茵。”

“明白。”

“吻的时候,不是侵略,是确认。沉建旭吻文在茵,不是因为他想吻她,是因为她需要被吻。她刚被申女士羞辱,觉得自己一文不值,他要告诉她,不是的。”

李亨民看着他,“你懂这个区别吗。”

“懂。”

实际林朴志不懂。

但没事,反正是吻戏,不懂就多吻几遍,姿势多了总有一个对的。

李亨民点了下头,转身去安排机位。

吻戏是晚上拍摄的。

拍摄前,林朴志特意用漱口水漱个口。

韩佳人从化妆车里出来,已经换好了文在茵的衣服。

她走到巷口,在标记好的位置上站定。

朴化妆师最后补了一次粉,然后退开。

“各单位准备。”李亨民的声音从监视器那边传来。

场记板在镜头前合上。

韩佳人闭上眼睛,感受角色情绪。

三分钟后,她睁开眼,数落着沉建旭的不是。

这场戏,林朴志没有台词,全是韩佳人的独白。

文在茵诉说着内心的委屈,说着说着鼻子一酸,似乎要落下泪来。

韩佳人的演技一般般,实在哭不出来。

但她取了个巧,低头,然后用手捂住鼻子。

做出一副已经哭了,但我用手挡住了表演。

而林朴志的戏份也很简单。

他两只手捧起韩佳人的脸颊,然后慢慢靠近。

韩佳人闭上眼睛。

睫毛在林朴志的掌心里轻轻颤着,像蝴蝶的翅膀。

唇合,齿分。

林朴志竟在这时,回忆起河珠熙的吻。

河珠熙的吻,是咖啡。

韩佳人的吻,是鸡尾酒。

“卡。”李亨民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过了,保一条。”

“过了,保一条”意思是这条备用,这场戏还要拍。

然后李亨民转向场务,“转场,拍洪泰成的车内镜头。”

金材昱已经坐在那辆黑色的道具车里了。

他开车路过这里,看到两人相吻,降下了车窗。

车窗半开,他的侧脸在车内阴影中显得轮廓更深。

“卡,过了。”李亨民的声音里有一种极淡的满意。

金材昱从车里出来,走到林朴志旁边,递给他一罐咖啡。

两个男人一起拍戏、打游戏两个月了,已经很熟了。

林朴志接过来,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苦的,带着日本咖啡特有的深烘焦香。

金材昱坐在林朴志旁边,用手肘捅了捅他,好奇问道:

“你刚才吻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不信。”

“不信就对了。”

众人休息了一会,继续拍摄。

还是林朴志和韩佳人的吻戏。

而此时,一辆的士停在拍摄地附近。

车门打开,延政勋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手里捧着一束花。

他今天是来给韩佳人一个惊喜的,也是为上次说的重话道歉。

延政勋捧着花走向拍摄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