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东山动植物园吧。”
跟三个小偶象告别后,崔雪莉发出邀约。
两人便开始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到了东山动植物园的第一时间,崔雪莉说想看考拉。
f(x)的综艺koa每期都有一个任务,这期是找到日本的考拉并和它合影,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她说还想再看一次。
两个人站在考拉馆的玻璃前面。
考拉抱着桉树枝,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崔雪莉把手贴在玻璃上,等了很久,考拉还是不动。
“它是不是假的。”
“真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假的肯定后面有人在操控,只有真的才敢正大光明睡大觉。”
崔雪莉又看了一会儿,考拉终于动了一下——耳朵转了转,然后继续睡。
她满足得象考拉醒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出了考拉馆,两人在园里慢慢走。
长颈鹿在围栏边低头吃草,大象用鼻子卷起干草送进嘴里,火烈鸟单腿站在浅水池中。
崔雪莉每一种动物都要看很久,不说话,只是看着。
走到猩猩馆的时候她停下来,一只小猩猩挂在妈妈背上,四肢紧紧搂着,母猩猩慢慢走着,小猩猩随着她的步伐一颠一颠。
“我小时候也这样。”崔雪莉忽然开口,“我妈说,我走到哪里都要挂在她身上,她做饭,我挂在她背上,她上厕所,我也要跟着。”
崔雪莉是单亲家庭,母亲和父亲在她五岁时就离了婚,她从小就由母亲抚养长大。
于是她十分依赖自己的母亲,成名赚了钱后,钱都拿给母亲保管。
可她的母亲却姑负了这份信赖。
或许,这也是她两段情史都选择比她大十几岁男人的原因。
我们终其一生所追求的,永远是童年缺失的那块。
崔雪莉看着那只小猩猩。
母猩猩停下来,伸手到背上扶了扶小猩猩,然后继续走。
崔雪莉和林朴志也走了。
走到太阳落山,已是傍晚。
两人坐在动植物园门口的长椅上。
四月的风从东山方向吹过来,带着青草和动物皮毛的气息。
崔雪莉把刚才拍的考拉照片翻出来看,拍糊了,考拉的脸变成一团灰色的毛绒。
“好可爱。”她说。
“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没注意。”
“你睡着的时候拍的。”
林朴志无奈道:“……不要学我胡说八道。”
崔雪莉明媚一笑。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朴志xi。”
“恩。”
“我明天要走了,回首尔。”
“我后天也要走了。”
崔雪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今天,谢谢你,很久没有这样了。不用想笑的时候注意露不露牙龈,不用想走路的时候注意驼不驼背,不用想说话的时候注意声大不大。就只是走着,看着,喊着。”
林朴志看着她。
“以后还可以有。”
“什么时候。”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朴志,认真陪伴。”
“……又在说些奇怪的、让人听不懂的话。”
“地球廉价npc是这样的,一旦触动底层代码,就会发生自动对话。”
崔雪莉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牛仔短裤上的灰。
“走吧,回去晚了经纪人又要骂了。”
两个人往园外走去。
崔雪莉走在前面,步子轻快,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
马尾在四月的暮色里晃着,象一个小小的、不停歇的钟摆。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
不大,细细的,落在脸上象谁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崔雪莉走在前面,马尾晃来晃去,雨珠挂在她发尾上,亮晶晶的。
她没有撑伞,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走着。
经过荣町那条商业街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街角有一家大头贴店。
门面窄窄的,夹在药妆店和章鱼烧摊子中间,像被挤进去的一片纸。
橱窗里贴满了照片,层层叠叠,新的复在旧的上面,边角翘起来,褪了色的和被雨淋模糊的交错在一起。
有些照片里的人在笑,有些在扮鬼脸,有些闭着眼睛,有些被亲得满脸口红印。
崔雪莉站在橱窗前看着这些照片,然后回头,对着一直跟在她后面的林朴志说道:
“我们也进去拍几张吧。”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林朴志进去。
店里很小。
帘子拉开,拍照的隔间只够两个人并排站着。
背景是一面粉色的墙,贴满了亮片,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脸映得发白。
崔雪莉站在屏幕前翻页选边框,手指在触摸屏上划来划去,选了星星的,又换成小熊,最后选了一个粉色的心形。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