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3)

喊话的人,正是温冬阳的订亲对象孟宏志。

他刚一直没在家,自然也没参与家中的订亲纷争。作为家里能扛事的劳动力,他一大早就出门上工去了。

临中午吃饭时间,孟宏志正要往家走,半道上突然两眼一黑,昏倒在地。

周围一起下工的生产队社员们见了,手忙脚乱将人围起来,在他人中、胳肢窝和脚底板上来回乱按,终于把人掐醒了。

孟宏志迷迷糊糊站起来,跟社员们道了谢,继续闷头往家走。

大伙都以为,孟宏志昏倒是因为干活用劲用过了头。

只有孟宏志自己知道,他不是昏过去了,而是重生了!

老天厚爱他孟宏志,让他从四十八岁,带着记忆重生回到了二十岁!

上辈子,身边有不少人都越过越好,只他一直穷困潦倒,大半生的珍贵时光,都被消磨在这落后的村子里。

这辈子,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他一定会把握住每一个机遇,大施拳脚,过上令人羡慕的好日子!

孟宏志燃起熊熊斗志,放快了脚步往家赶,边跑边在脑子里回忆时间,梳理最近就能用上的消息。

这一梳,就梳出一件要紧事。

最近好像是那个姓温的进家门的时候!

具体是哪天,记不起来了,就怕是今天!

想到这里,孟宏志咬紧牙,拿出吃奶的劲抡腿朝家里奔去。

他得赶紧回去阻止这门亲事,这辈子,绝不能再让那瘟神嫁过来!

上一世,他一切不幸的源头就是那个姓温的。

他孟宏志本是几个生产队里叫得上名的能干青年,走到哪都人人称赞,各方面都顺风顺水。

他这样的,按常理不会缺对象。可那个病秧子温冬阳跟他订亲,简直就是占着好茅坑不拉屎。

温冬阳过来自己家后没多久就死了,影响他婚配不说,还彻底折了他的运道。

就是她死后,自己才过得越来越差劲。后面再接触的相亲对象也总出岔子,渐渐的,就没人敢再说亲给他们家,让他被迫守了大半辈子活寡!

孟宏志紧跑慢跑终于跑回家,见家里的院子围着一大圈人,心头顿时一紧:还真是今天!

接着又庆幸,这事应该还有转圈的余地。

于是,他还没进院子,就先高呼了一声:“爹,你让温家叔婶把人带回去吧,咱们不能应下这门亲!”

嗓门巨大,把那些没过来看热闹的人家也吸引住了。

打眼一看,又有不少人端着碗往这边走。

孟宏志瞧见了,心里一定。

都过来吧,来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将这姓温的跟自己撇干净!

院里,孟收获正跟温大伯虚伪地勾着肩喝水,听到这声喊,两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温大伯抢先开口:“孟大哥,已经说好的事,你家总不能反悔吧,我老子娘可一直在天上盯着她孙女的亲事呢!”

孟收获在心里暗骂一句老伢狗,面上却笑道:“温老弟先别急,让我问问我家那孽障发啥疯。你也别总拿你那老子娘说事了,孝顺先不提,搞封建迷信那是万万不行,叫人听去,可得说你思想有毛病了!”

说完,他就瞪大眼看向院门口,朝自家儿子怒道:“你个二球货,说啥鬼话呢!温家那闺女身体是不好,可越是人家难的时候,咱家越要讲信用!你老子虽然没读过书,但在做人方面,腰杆挺直了一辈子,谁成想生了你个讨债的儿子,张口就是要退亲呢!”

老孟这话说得挺敞亮,周围的社员都拍手叫好。

“这老孟确实有情有义啊,他儿子还嫩,有得学!”

“真能说!别人家都是婆娘会说话来事,就老孟家是他自己长了一张嘴,好一个铁嘴大公鸡!”

只有孟宏志走进院子,听到这些话,血都快从脑门顶上冲出来了。

哪有这种当老子的,给儿子扣大帽子,拆台!难怪他家一直发达不起来,老货拎不清,小货还咋成事呢!

孟宏志赶紧开口:“爹,我是你的儿子,咋会干那没信义的事呢?你听我仔细说道!”

“这门亲事是老一辈订下的,属于包办婚姻。现在咱们号召破旧俗,包办婚姻也是陋习,得一并废除!婚姻要讲本人自愿,要以我和温冬阳同志本人的意思为主,她病成这样,连给自己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我将她娶进来不是占便宜吗?我这么娶她才是害了她呢!”

“再说了,我虽然准备解除这门封建亲事,但愿意帮衬温冬阳同志度过困难时期,我可以拿出一部分工分,让她吃口热乎饭。并在她情况好转后,帮助她尽快自主参加劳动。有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在我眼中,温冬阳同志顶天立地,生活也合该掌握在她自己手中!到时她若是再想嫁给我,我也愿意跟她再次缔结革命情谊!”

孟宏志深知这种关头,说话要往大了说。

他嘴上都是大义,心里全是生意。

温冬阳那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他辛苦也就几个月,等这事一结束,他的好名声也有了,后面再干什么都容易。

不过,围观的村人们倒也没他想的那么好糊弄。

大伙心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