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 / 2)

两人回到孟家。

家里的成年劳动力都去上工了,只剩孟星灿的一双弟妹在家蹦哒。

孟星灿也得干活,就将温冬阳托付给他俩,匆匆忙忙走了。徒留两个小不点带她这个嫂子熟悉家里的情况。

哥哥出门一趟,竟然带回一个新嫂子,俩小孩既好奇又拘谨,害羞地和温冬阳搭话。

孟星灿在家排老二,温冬阳就是他们的二嫂。

只见一双湿乎乎的小手,将一小把湿漉漉的榆钱,递到温冬阳面前:“二嫂,尝尝这个,昨天我回来路上摸的,刚洗过的,不脏!还有剩的不少,晚上妈说要蒸饭吃!”

递东西的,是个黑猴模样的瘦小男孩子,在他旁边还站着个更小的豆丁小姑娘,两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冬阳。

孟家的条件不算好,陈芳折虽借钱扩了房间,但屋子总体也不大,布置简陋,没有装修可言,屋里东西摆设也少。

可孟家人的卫生习惯却很好。桌椅地面擦得光亮,两个小孩身上衣服打满补丁,却也干干净净,不像一般的农家孩子,脸和身上常沾泥灰。

迎着两双明亮滚烫的眼睛,温冬阳接过绿里带白的榆钱,放进嘴里嚼了嚼。

或许是嘴太淡了,这嫩嫩的草叶子,居然真能吃出点微微的甜味。

温冬阳弯起眼睛,朝俩小孩露出温和的笑容:“真好吃,特别甜,阳坡你好棒呀,居然能摘到这么嫩的榆钱!”

名叫孟阳坡的小男孩被夸得不好意思,摸着脑袋,呲着个白牙笑:“哎,也没有啦,就是运气好,那棵树藏得偏,平时少有人去摘,这才便宜我了!”

旁边的小豆丁一声不吭的,但也跟着呲牙笑,露出萌萌的两个小酒窝。

见温冬阳高兴,孟阳坡搓了下手:“那二嫂,你洗脚不?可舒服了,我去烧点水,然后跟妹子一起给你洗脚吧!我俩可会洗了,爸妈和奶奶的脚每天都是我俩给洗呢!”

一想那画面,温冬阳赶紧制止了:“不用不用,你俩快歇歇吧,就坐这陪我说会儿话好不好?我刚来咱们家,很多事都不清楚呢。”

“好呀!”

俩小孩一个抱另一个上炕,乖巧坐在温冬阳旁边。

温冬阳摸摸两人的脑袋,松了口气。

好险啊,差点让她在这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当上土皇帝了。

这孟家的小不点实在是太热情了!

不过,跟孩子打交道总比跟大人轻松许多。温冬阳开了个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说起话来。

这一说,就知道了不少孟家的事。

这年头,家家户户孩子都多。孟家夫妻,孟启和陈芳折一共生养了四个孩子。

老大叫孟月行,是家中大姐,今年二十岁,还没嫁人,也在家里住着,这会儿去上工了。

老二就是孟星灿,刚满十八岁,倒是跟他穿越前的年龄一样。

说起来,在这个时空,女同志十八,男同志二十才能领证,温冬阳已经满十八了,孟星灿却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回来的路上,温冬阳就跟他商量好了。先搭伙过日子,对外就说等二十岁后再补证。在农村,这样的现象并不算少。

至于到时是否真的补证,就根据现实利益再做调整。

再说回孟家。

刚给温冬阳递榆钱的男孩,是家里的老三孟阳坡,今年十岁,性格活泼,是个小话唠。从外表看,像是营养不良,又黑又瘦。

在他旁边的小姑娘,则是家中老四孟南湾,今年六岁半。南湾性格文静,眼睛大而有神,只是说不了话。据说是小时候发了场高烧,嗓子彻底烧哑了。不幸中的万幸是,大脑没烧坏,智商正常,人也很机灵。

说起来,孟家这四姐弟不仅年龄差挺大,名字的画风也很不一样。

温冬阳好奇问了一嘴,才知道,月行和星灿的名字,是早些时候家中奶奶从诗里取的,奶奶似乎是个念过书的文化人。

可惜,等阳坡他们出生的时候,奶奶的神智已经出问题了,没法再给俩小的取名。

于是,就由陈芳折同志做主,亲自从生产队后面的地名里取材,定下了阳坡和南湾的名字。

再说家里这位奶奶,她老人家也没有劳动能力,目前在家中闲赋。温冬阳根据现有的信息猜测,奶奶神智不清,有可能是得了阿兹海默。

听阳坡说,老人从午饭后就一直在屋里睡觉,温冬阳现在还没见过人。

一大两小坐炕上说了会儿话,彼此之间就没那么拘谨了,渐渐亲近起来。

温冬阳注意到阳坡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朝屋中的某个角落瞥。

她顺势看过去,发现那处摆放着一个大竹筐,上面还有两根粗麻绳编织的带子,应该是个可以背在身上的筐子。

温冬阳好奇地问阳坡:“这个筐子是做什么的?”

孟阳坡低下头搓了搓手指,支吾了好半天才小声回答:“二嫂,那个是我平时拾粪背的篮子......”

孟家干活的人少,吃饭的嘴多,阳坡没法干正经的活计,但自认也是个小大人,平日就背着筐出门拾粪,也能记点工分贴补家里。

孟阳坡怕新来的嫂子觉得自己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