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交击,响彻海域。
敖溋手中所化的沧海剑意灵光震颤,裂纹自剑身蔓延,仿佛下一刻便要崩碎四散。
黑袍人见此情形,眼中幽光愈盛。
他手中漆黑魔剑上的吞噬之力越来越强,死死缠裹敖溋的剑身不放。
“敖小姐身为龙宫贵胄,却连剑都握不稳当,实在令人失望。”
黑袍人袖袍鼓荡,吞海珠悬于头顶,黑色灵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方圆百丈的海域封得铁桶一般。
两名女卫在远处与四名筑基修士缠斗,剑光与暗红灵光交错轰击,却始终冲不破那道合击阵法的封锁。
敖溋没有答话。
她的呼吸已经有些乱了,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依旧平静得象一汪深潭。
没有慌张,没有绝望。
黑袍人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
“……?”
分神之间,他话还没说,敖溋就忽然松开了握剑的手。
沧海剑意所化的长剑在她松手的瞬间轰然崩碎,化作万千淡蓝光点四散飞溅。
黑袍人的魔剑去势未减,直直斩向她的肩颈!
就在剑锋距离她脖颈的刹那——
嗡!
一道浑厚到极致的龙吟声从敖溋体内骤然炸开!
那声音不是从她的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血脉深处轰然迸发!
低沉龙吟响彻全场,似万年古龙骤然睁眼。
黑袍人的魔剑在距离敖溋脖颈一寸处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他因畏惧收手,而是无穷剑意竟然斩不下去!
“这是……”
黑袍人惊讶之际,便见一道龙形金光从敖溋周身腾起。
那虚影龙首高昂,龙身盘绕,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护在其中。
“龙魂护体?!”
黑袍人瞳孔骤缩,脚下步法急变,身形暴退数丈。
与此同时,敖溋眉心处一点金光亮起,那光芒骤亮,象是一轮小小的太阳在海面上缓缓升起。
金光之中,一滴殷红的精血从她眉心缓缓渗出,散发出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
“祖龙精血……那老东西竟然将祖龙精血封印在你的体内!”
黑袍人见此情形,语调是又惊又恼。
祖龙精血,那是龙宫当中最珍贵的传承,每一滴都蕴含着龙族先祖的无上修为。
寻常龙族后裔即便只炼化一滴,也要花费数年光阴徐徐化解其中霸道龙气。
可眼前的这个少女……
体内竟有精血封印在身,被当做最后的搏命底牌!
敖溋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起。”
她只吐一字,那滴祖龙精血便骤然燃烧起来!
这火势熊熊,金色的烈焰将她的脸庞映得明灭不定。
这火焰灸热之馀,又涌出一股强大的意蕴,燃烧的瞬间,便将周围百丈内的海珠黑光一扫而空!
吞海珠发出刺耳的嗡鸣,珠身上的血色纹路寸寸崩裂。
“什么!?”
黑袍人脸色剧变,当即将魔剑重新化为宝珠,双手结印,疯狂催动灵力灌入珠身,试图稳住这股反噬之力。
而就在此时,只见敖溋脚尖轻点,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
……
等她再出现时,人已到了黑袍人面前不足三尺之处。
她右手虚握,这一次凝出的不是长剑,而是一柄通体金鳞密布的龙枪。
枪身修长如龙脊,枪尖形似龙牙,枪下红缨猎猎,每一根丝线都泛着燃烧的龙血光焰。
这是祖龙精血燃尽后化作的法器,是龙族血脉才能催动的搏命一击。
黑袍人大喝一声,吞海珠在身前炸开,化作一面漆黑光盾。
龙枪刺在光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只是“嗤”的一声,象是烧红的铁钎刺入冰雪。
金光之下,黑盾应声而碎。
龙枪去势不减,贯穿了黑袍人的右胸,从后背透出半尺长的枪尖。
金色的龙焰沿着枪身蔓延进伤口,烧得黑袍人体内的灵力像沸油遇火般炸开。
“呃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全身黑雾翻涌,拼命想要扑灭龙焰,可那龙焰烧的是灵力本身,越是催动灵力抵抗,火焰便烧得越旺。
“可恶!”
黑袍人厉喝一声,身形急速而退!
黑袍人脚下连退数十丈,捂着右胸的窟窿大口喘息。
黑雾在他周身翻涌聚散,好不容易才将那股龙焰勉强压住,但他的脸色已是惨白如纸,气息大乱。
敖溋手握龙枪,足尖踏浪,正欲乘胜追击。
这一枪若再补上,定能将此人彻底留下!
也就在此时,敖溋只见眼前鲜血暴洒,其中一道还溅在自己的脸上。
“这是……”
敖溋脚步一顿,仰头望去。
只见两名女卫浑身浴血,正从空中跟跄坠落……
敖溋见状,大手一挥,将二人卷至身旁,免其坠入海中。
她目光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