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馀楠把那两个字在嘴里念了几遍,眼睛慢慢亮起来。
“常乐常乐”他猛地一拍桌子,“这个好!简单,有味道,还不装。”
他举起杯,冲肖屿扬了扬。
“肖教授,等开业那天你必须是第一个客人。”
肖屿端起杯,轻轻碰了一下。
他看着忠馀楠仰头喝酒的样子,没有说出口。
——那家叫常乐的酒吧,他早就去过了,在很多年后。
他放下酒杯,脑子里却翻出另一段记忆:2026年,他在网上翻到过关于忠馀楠的零星信息。
学术造假,数据篡改,锒铛入狱。
众说纷纭,但有一点是共识——忠馀楠在2014年出了事,进了监狱,出来后人就疯了。
可眼前这个人,淡泊名利,眼神清澈,怎么看都不象是会走上那条路的人。
他把酒咽下去,刚要开口——
酒吧门被推开了。
一股夜风灌进来,带着街外的凉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进来的是一个女孩。
黑色皮衣裹着修长的身材,棕色长发从摩托车头盔下散落出来,披在肩上。
她摘下头盔的动作很利落,甩了甩头发,露出那张脸。
酒吧里那些喝酒的、聊天的、发呆的男性,忽然都安静了一瞬。
肖屿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陈、陈乐瑶???”
他揉了揉眼。
眉眼、轮廓、眼睛弯弯,笑起来应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是她。
那个大学时期交往过的女孩。
那个红着眼框对他说“你记性这么好,怎么就记不住我”的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儿?
记忆里陈乐瑶比自己大三岁,一直在国外念书,后来回国后才转到沉城大学。
按时间线,她现在应该还在国外。
他下意识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陈乐瑶径直走向角落那桌,把头盔往旁边一放,冲酒保扬了扬手。
动作熟练,不象第一次来。
肖屿盯着那个方向,脑子里乱成一团。
“咳咳——”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肖教授?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肖屿猛地回过神。
忠馀楠正眯着眼看他,脸上挂着审问的表情。
“啊,没什么。”肖屿端起杯,假装喝了一口。
忠馀楠回头望了望角落,又转回来,眼神更奇怪了。
“你认识陈乐瑶?”
肖屿一愣。
“不认识。”他下意识否认,然后反应过来,“恩?你认识她?”
忠馀楠眉毛一挑。
“陈兆海的女儿。”他凑近一点说,“沉城市谁不认识?”
肖屿眉头皱起。
陈兆海?
他当时只跟陈乐瑶交往了半年,她的家庭情况,他一无所知。但陈兆海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沉城首富,但不是2026年的首富。
他当律师时翻到过一个案子:陈兆海,涉嫌故意杀人,一审被判死刑。
而且,时间就在今年。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吧里音乐换了,换成一首慢节奏的民谣。
灯光昏黄,气氛慵懒。
忠馀楠在旁边叨叨着什么实验数据的事,肖屿没听进去,脑子里还转着陈兆海那个案子。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骚动。
肖屿抬眼看去,陈乐瑶那张桌边多了两个人。
三十来岁,西装革履,但领带松着,衬衫扣子解开两颗,一看就是喝过一场转场来的。
其中一个正弯着腰,凑到陈乐瑶面前说着什么。另一个站在旁边,端着酒杯笑。
陈乐瑶脸上的笑没了。她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摇了摇头。那人没走,反而往前又凑了凑,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
陈乐瑶脸色沉下来,她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看口型应该是“让开”。
那人没动,反而笑得更开了。
肖屿放下酒杯。
“肖教授?”
他没理忠馀楠,站起来,朝角落走过去。
步子很稳,穿过几张桌子,在那人身后半米的地方停下。
“哥们儿,”他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人家小姑娘说了让开,没听见?”
那人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啊?”
肖屿没回答,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挡住他看陈乐瑶的视线。
他常年健身,虽然不是那种能把西装撑爆的肌肉男,但胜在反应力超于常人。对付两个喝多的酒鬼,心里还是有数的。
“是不是聋?”他解开袖口扣子,语气又冷了几分,“滚。”
忠馀楠见状,立马起身站到肖屿身侧。
“哟,还带帮手的?”醉汉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点欠揍的挑衅,“我们这儿也有啊。”
他扭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