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闻(1 / 2)

肖屿的目光停在“借阅时间”那一栏——2015年12月31日,元旦前一天。

也是他陷入循环日的前一天。

赵律华为什么要在这一天,借走一份关于十年前的案子?

“是巧合吗?”他低声说,象是在问忠馀楠,又象是在问自己。

忠馀楠凑过来,表情有些复杂。

“巧不巧合的,现在猜也没用。”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恐怕她已经消失了。”

肖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忠馀楠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象在陈述一个事实:

“清除日,咱们现在还在清除日里。”

肖屿猛然意识到,自己还困在这条时间线的循环里。

他低头看了眼表——刚过十点。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第十次清除日结束,第十一次开始。

之后会发生什么?还都是未知数。

“走。”他站起身。

忠馀楠一愣。

“走?去哪儿?”

“去赵律华家。”

两人钻进车里,夜色从车窗两侧掠过,街道空荡,红绿灯孤独地跳动。

“你知道她住哪?”忠馀楠问。

肖屿当然知道,在他还只是个实习律师时,赵律华曾邀请他去家里吃过饭。

二十分钟后。

车子拐进一个高档小区,六层的洋房,灰砖外墙,每家每户都有独立的小院。

放在十二年前,这地段这配置,得是这座城市最顶尖的那批人才住得起。

肖屿停好车,抬头看。

五楼,那扇窗户黑着。

“看来猜的没错,”忠馀楠沉默道,“赵记者已经被清除了。”

肖屿没说话,径直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瞬又灭。

两人站在门口。

忠馀楠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撬开?”

肖屿摸着下巴没说话。

忠馀楠已经开始四处寻觅,嘴里嘀咕着:

“这楼道,连根铁丝都没有”

他蹲下来检查门缝,又站起来摸摸门框。

“这门结实吗?用脚能踹开吗?”

肖屿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

“嘀——”

门开了。

忠馀楠转过头,一脸懵:“你怎么打开的?”

“密码。”肖屿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还是十二年前那种老式锁?”

忠馀楠愣愣地跟进去,还在纠结:

“你怎么会知道赵记者家的密码?”

“哦,几年前来过一次,然后就记住了。”

“你这脑子,怎么不去抢银行。”

屋里很黑,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透不进一点光。

肖屿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客厅亮起来。

房间很大,目测能有二百多平,但收拾得极利落。

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靠墙放着,没有抱枕,没有盖毯,茶几上有一只水杯和一本翻开的杂志。

旁边书架上摆着几排文档盒,整整齐齐,标签朝外;此外还塞满了法律相关的书。

——《刑法实务》《证据法精解》《律师执业手册》,还有一些新闻采编的旧教材,书脊都翻旧了。

看得出来,赵律华家里的摆设和她本人一个风格:

干净,利落,每一件东西都有它该在的位置。

肖屿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架子另一侧放着几个荣誉证书——“年度优秀记者”“新闻奖提名”。

角落里还有一张照片,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被遗忘了很久。

赵律华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背景是某个颁奖典礼。

而那个男人,好象是陈兆海?

“肖屿,你快看。”忠馀楠急唤道。

他转头,忠馀楠站在电视柜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牛皮文档袋。

袋子上印着几个褪色的字:【张怀民案·卷宗】

他接过来,抽出里面的文档,最上面是一份警方报告。

【2014年12月15日,深海科技实验室内,张怀民被发现坠楼身亡——经现场勘查,排除他杀,定性为自杀。】

12月15日?阿卡西发布会结束的一周后。

而且不是爆炸,是坠楼自杀?

他继续往下翻。

下面是张怀民的死亡证明,死因一栏写着:高坠致颅脑损伤。

夹层里掉出一张纸,飘落在地。

忠馀楠弯腰捡起来,手写的,字迹潦草但有力。

——是赵律华的笔迹。

上面列着几行疑点:

1、现场未发现遗书。

2、张怀民的尸检报告补充:海马体神经元出现明显破损,符合神经损伤特征。

3、监控记录在事发前两小时被删除。

最后一行,用红笔重重圈了起来:

谁拿走了原始监控?

忠馀楠盯着那行字,眉头越拧越紧:“高坠致颅脑损伤,确实会导致神经元破损。但没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