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比尔区，旧仓库街区。

这片街区在白天就没什么人，入夜后更是一片死寂。

社会王带着肖屿和夯子穿过几条窄巷，在一栋灰扑扑的三层楼房前停下来。

“所以，今晚的行动到底是什么？”肖屿看了看四周，皱着眉，“你们俩神神秘秘的，到现在也不跟我说清楚。”

“别急，”社会王一脸高深莫测，“干我们这行，有句老话——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夯子在旁边猛点头：“对、对，活得久。”

肖屿嘴角抽了一下，这对兄弟一个负责故弄玄虚，一个负责把玄虚翻译成大白话，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至少告诉我，我们要搬的是什么东西吧？”

“今晚的活儿，”社会王仰头，看着那栋破楼，“——属于‘国际物流优化与再分配工程’。”

肖屿：“说人话。”

“偷东西，然后倒卖。”夯子憨憨地接过话，嗓门一点没压低，“往、往国内运，价钱能翻好几倍。”

社会王一巴掌拍在夯子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你能不能小点声？整条街都知道咱今晚行动计划了！”

夯子缩了缩脖子，委屈地揉着后脑勺：“我、我就是怕他没听懂嘛”

社会王转过头，冲肖屿挑了挑眉：“这下明白了吧？把这边不值钱的玩意儿，运到那边变成值钱的玩意儿。”

肖屿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不就是走私嘛。”

社会王刚吸进去的那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咳咳、咳咳咳！什么走私不走私的，多难听——现在全球经济不景气，我们这叫&039;灵活就业&039;。”

肖屿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把关于“道德底线”和“法律风险”的话一并咽了回去。

“行了，赶紧进去吧。”

他推了一下铁门，发现纹丝不动。

“这门怎么开？”肖屿挑眉，“搞半天，不会连大门都进不去吧？”

社会王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密码锁，一脸淡定：“别急，这种高级货，得等信号。”

“什么信号？”

“天机不可泄露。”社会王双手插兜，仰头望天，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话音还没落地，他裤兜里手机震了。

社会王掏出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短信，内容简洁得不能再简洁，六位数字。

他嘴角慢慢咧到耳根：“来了来了。”

他走到密码锁前，一字一顿地输入那六位数字，每按一下还要念出声。

“8、3、0、5、2、1——”

嘀嗒。

门锁弹开。

社会王转过身，双臂张开：“怎么样？专业不专业？”

夯子带头鼓起掌来，巴掌拍得啪啪响：“大、大哥牛逼！”

“赶紧走吧，一会儿来人了。”肖屿推开铁门。

夯子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问：“大、大哥，咱这次到底偷、偷啥？”

社会王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到了再说。”

“沙沙沙”

三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拐过二楼转角。

社会王的步子很快，显然对这栋楼的结构很熟悉，显然是反复踩过点了。

肖屿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走廊两侧，储物间的门牌锈迹斑斑，墙皮脱落了一大片。

走到一半，肖屿忽然停下了。

社会王差点撞他身上，压低声音问：“又咋了？”

肖屿微微仰起下巴，朝墙角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里的天花板与墙壁交接处，几个摄象头闪铄着红点。

“就这么进去？不蒙个面？”

身后两人目光落在墙角的摄象头上。

“害——”社会王摆了摆手，“监控早就解决了。你王哥办事，还能留尾巴不成？”

“你解决的？”肖屿侧过脸。

“我当然”社会王故意拖了个长音，“不亲自解决。”

他清了清嗓子。

“咱们团队有技术顾问，人家专业搞这个的！”

肖屿嘴角微微上扬，社会王嘴里的“技术顾问”，他已经猜到了九成。

一年后，那个蹲在出租屋里的天才黑客，一手敲键盘一手撕德芙巧克力，用不到三分钟就攻破了陈兆海别墅的独立安防系统。

夯子在旁边使劲点头，嘴巴永远比脑子快半拍：“就是有、有点费巧克力。”

“闭嘴，别暴露技术细节。”社会王瞪了他一眼，继续朝走廊深处走去。

几人跟着社会王拐了两道弯，在一扇没有编号的铁门前停下来。

这扇门与其他储物间的门明显不同——更厚、更宽，门框四周嵌着密封胶条，门锁不是普通的电子密码锁，而是一个带指纹识别面板的金属转盘。

社会王回头看了肖屿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眩耀：“今晚可都是高级货——”

他掏出一张磁卡在面板上刷了一下，绿光亮起，随即按下六位数字，再把大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

三秒后，“咔嗒”一声闷响，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