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屏幕上的白字闪了一下,随即消失了。
柏林看了一眼肖屿:“托特知道我们在这里。”
梁晨手指重新搭上键盘,调出几段连接日志,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我追踪不到对方。”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干,“那个ip地址象是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网络里。”
“不是ip不存在。”肖屿顿了顿,“是这个连接,根本没有经过网络。”
柏林和梁晨同时看向他。
肖屿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因为它根本不在‘这里’,不在我们认知的时间里。”
2016年、2014年,再到现在的2013年,托特在每一条时间在线都有痕迹。
不管肖屿回到过去还是困在循环里,托特就象一只始终注视着他的眼睛。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梁晨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安,“这已经违反正常的物理规律了,网络信息不可能从不存在的时间节点传过来。”
肖屿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梁晨解释。
——时间线、记忆回溯、并行世界,这些概念连他自己都还在摸索,说出来只会让这个年轻人更困惑。
他转过身,走到客厅,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肺里转了一圈,慢慢吐出来。
脑子里反复转着托特留下的那句话:“拥有比尔区足够的财富,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新世界?
托特所指的新世界,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张怀民临死前说的话。
那个老人站在天台边缘,眼神涣散,声音发颤,象是在描述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巨大的围墙空中穿梭的汽车仿生体代替了人类”
那幅画面一直藏在肖屿记忆的深处,此刻被托特的话重新拽了出来。
他正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
柏林从房间里走出来,靠在走廊的墙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肖屿沉默了一瞬。
“seven,”柏林轻声唤了一句,“想什么呢?”
肖屿抬起头,摇了摇头:“没什么”
“托特那句话。”柏林也点上一根烟,火光在他指间亮了一下,“或许是在告诉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肖屿转过身,看着他。
“拥有比尔区足够的财富——”柏林往前走了一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弹了弹烟灰,“或许就是离开这段记忆世界的办法。”
“你是说”肖屿看着他,“成为比尔区的首富?”
“恩。”柏林抬起眼,“如果你的锚点计算没错,答案就藏在这个榜单里,成为财富榜的第一名。”
他把烟掐灭在窗台上的空易拉罐里,抬起头看着肖屿:“但问题是,怎么在短时间内积累上百亿的财富?”
肖屿靠在墙上,想了想:“你有办法吗?”
柏林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百亿级别的资产,不是靠几笔交易、几个项目就能堆出来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无奈,“比尔区排名前十的沃尓沃,每一个的财富都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
肖屿沉默着,他听懂了柏林的意思。
以柏林的商业头脑,如果给他十年时间,他或许真能把一个零起步的人送上沃尓沃榜。
但他们没有十年的时间。
托特虽然没有在这个任务上写明截止日期,但事实上,他们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到2014年,按照历史既定的轨迹,他和柏林都会回到原本的世界。
到那时,他不再是物理学者,而是一个在德国没有身份的人;柏林不再是墨提斯ceo,而是一个资产清零、信用拉黑、被赶出公司的失败者。
时间窗口只有不到一年。
即使是柏林,也无法在一年内凭空变出百亿资产。
“或许,”肖屿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利用未来的信息套利?你知道2014年哪支股票会涨,哪家公司会被收购——”
“就算我把现在手头所有的钱投进去,加之杠杆,最多翻到几千万。”柏林打断他,“离百亿还差两个数量级。而且大额资金进出股市会引起监管注意,我们的身份经不起查。”
肖屿靠在墙边,把烟掐灭在窗台上:“那找人合作?你认识比尔区这么多沃尓沃——”
“合作的前提是双方都有对方需要的东西。”柏林转过身看着他,“我们能给他们什么?未来的信息?说我来自未来?他们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柏林顿了一下,象是自己也意识到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堵墙。
“所以,正常手段走不通。”
柏林说的没错,用正常商业手段,这条路走不通。
“那如果——”肖屿缓缓开口,“用不正常的手段?”
柏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正要开口——
“砰——!”
沙发对面那扇门猛地被撞开。
一个庞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挤进门框,肩膀擦着门板,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