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还热着，咖啡壶在灶台上冒着热气。

肖屿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掰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虽然刚才在搞钱的事上和柏林起了争执，但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还是需要回归现实问题。

托特的任务摆在眼前，不能因为争吵就停下来。

他正想着，把杯里的咖啡喝完。

门铃响了。

八成是柏林回来了。

他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拉开门。

“你要再不回来，早餐可被我吃完了。”

门推开，冷风裹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涌进来。

陈乐瑶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松松地搭在脖子上，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一家面包店的logo。

“你怎么来了？”肖屿愣了一下。

“给你送早餐。”陈乐瑶抬起手，把纸袋举到他面前，歪头往屋内餐桌看了一眼，略显失望，“你已经吃完了？”

肖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袋，又看了一眼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侧身让开。

“进来吧。”

陈乐瑶跨进门坎，换掉靴子，踩进毛绒拖鞋里。她环顾了一下客厅，目光扫过壁炉、沙发、茶几上摊开的报纸和地质学刊。

“没想到你还喜欢地质学？”

“哦，那是赫尔曼教授的。”

陈乐瑶在沙发上坐下，扫了四周：“你那个高富帅室友呢？”

“高富帅？”肖屿反应过来，“你说柏林？出去了。”

他倒了一杯咖啡端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陈乐瑶咳了两声，神气道：“这算什么，在比尔区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肖屿皱了皱眉，脑子转了转。

——陈乐瑶自己当然没这个本事，但她父亲是沉城首富陈兆海，她小姨又是比尔区首富苏晴。

陈乐瑶能找到这里，大概率是苏晴通过人脉告诉她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多了一层警剔。

记忆弧菌还在他手里，现在这东西已经被不少人盯上了。

如果连苏晴都能轻易查到他的住址，那改革派的人？那个赌场老板呢？赫尔曼教授会不会被他牵连？

“想什么呢？”陈乐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没事。”肖屿回过神，“对了，你今天来？”

陈乐瑶从纸袋里掏出一个牛角包，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今晚有空吗，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汉堡大学的慈善舞会。”她咽下面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需要一个男伴。”

肖屿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象开玩笑吗？”陈乐瑶嘟了嘟嘴，“我本来想一个人去的，但这学期刚转学过来，谁也不认识。总不能自己站墙角吃自助餐吧。”

肖屿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

“谁规定舞伴必须是本校的？”陈乐瑶理直气壮，“而且这种舞会说白了就是拉赞助，去的都是汉堡的商界名流。”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我小姨说，这种场合，你去认识认识那些人，没坏处。”

肖屿尤豫了一下，他本想拒绝，但“商界名流”四个字让他改了主意，更主要的是——

苏晴主动让陈乐瑶来邀请他？是单纯的关心外甥女，还是另有所图？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七点，汉堡大学的主楼大厅。”陈乐瑶眼睛一亮，“你这是答应了？”

肖屿看了一眼墙上挂钟，又看了一眼窗外。

“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呀！”陈乐瑶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下摆，“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在学校等你！”

她走到门口，换回靴子，拉开门，回过头朝肖屿眨了眨眼。

“喂，你记得穿好看点。”

肖屿呛了一口，陈乐瑶自己也红了脸，转身出门。

门关上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肖屿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旧卫衣，又想起陈乐瑶那句“穿好看点”，叹了口气，起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他翻了半天，除了身上那一套从未来带过来的西装，他几乎没怎么置办过正装。

上次跟柏林去商场，也就买了几件卫衣和休闲裤，全是图舒服的，没有一件能穿去舞会的。

“要出门？”

肖屿回头，柏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靠着门框，歪着头看着他。

“早餐在桌上。”肖屿继续盯着衣柜里的衣服犯愁。

柏林咬了一口面包，看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你买的？”

肖屿还是看着衣柜：“哦，陈乐瑶带的。”

“乐瑶？”柏林嚼着面包，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刚刚来过？”

“恩。”肖屿翻了一遍挂着的衣服，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柏林，“对了，你上次在汉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