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棋子,已经变成了毒蛇(1 / 2)

孟良臣被他拽起来,顺势一把反握住苏擎的手,眼框通红地哽咽。

“苏将军这是答应了?”

苏擎张了张嘴,又闭上。

奈何孟良臣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哭死在你面前”的表情实在太有压迫感,便只好含糊地“唔”了一声。

孟良臣立刻精神一振,用力拍了拍苏擎的手背,一脸郑重地嘱托。

“既然苏大人也觉得可行,那就立刻马上回府去准备婚事吧!眼看这后日便是大吉之日,一刻也眈误不得!”

说着手上暗暗使了把力,一边将苏擎往殿门方向推,一边义正言辞。

“至于太后娘娘这边,苏将军尽管放心,下官一定替您好好表达哀悼之意,绝不会叫娘娘灵前冷清了半分!”

苏擎被他推得跟跄了两步,回头还想说什么,孟良臣已转身“扑通”一声跪在灵前,扯开嗓子就开始嚎哭。

“太后娘娘啊!”

他撕心裂肺地捶胸顿足,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啊。

其馀大臣被他这一带动,也纷纷跪回原位,一时间殿内哭声震天。

哀哀的号泣声一层叠一层,将方才那些星象、奸佞的议论全淹没下去。

苏擎茫然地站在殿门口,被眼前这一波操作惊得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孟良臣……

会不会太良臣了一点?

……

翌日,两道圣旨传遍京城。

一则是皇帝与景国含章公主为冲喜压煞,择定九月十六日大婚,同日册封含章公主为皇贵妃,类国母仪仗。

二则是摄政王与苏家二姑娘的婚事照旧,与宫中大婚同日举行。

苏府一夜之间,又热闹起来。

红绸布被重新从库房里抬出来,刚收进去的喜字又一张一张粘贴门窗,廊下的白灯笼换回了崭新的红纱灯。

苏擎虽看孟良臣那态度,隐隐猜到这事是晏沉从中布局,但又实在担心事有万一,苏软真嫁过去当寡妇。

踌躇再三后,还是没忍住让苏明霁以探病之名往昭王府跑了一趟,去探探晏沉那边的虚实,直到苏明霁带回晏沉“生龙活虎”的消息,才算真放下心。

……

皇宫,太和殿侧殿。

晏云季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只青瓷茶盏,指尖沿着杯沿慢慢转着。

忽然猛地一扬手。

“啪!”

茶盏砸在金砖地面上,碎成几片,褐色的茶汤洇开一片湿痕。

殿内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礼部尚书邱赫额头紧贴着地面,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钦天监周鹤年也伏在他身侧,花白胡须微微颤斗着。

内事禄安则压着脊背,跪在最后。

晏云季目光凉飕飕地从三人身上扫过,语气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你们说,晏沉怎么知道朕要以巫蛊之祸牵扯他,给朕来这么一手?”

“朕这边才刚布好局,他那边就先一步称病不朝,朕这边才刚让钦天监开口,他那边就吐血快不行了……”

“你们倒是跟朕说说,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

三人伏在地上的脊背齐齐一颤。

“臣等绝无二心!”

晏云季没说话,只垂眼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目光在他们背上缓缓扫过,象一把钝刀子慢悠悠地刮着血骨头。

“陛下。”

邱赫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斟酌一番措辞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臣以为……太后娘娘之死显然与摄政王脱不了干系。”

“他心虚在先,所以称病不出,误打误撞破了这局,也未可知啊。”

晏云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里的某一点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禄安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压着声音接了一嘴,“陛下,奴才倒是觉得这事儿蹊跷得很。”

晏云季偏过头来看他,语气淡淡。

“说说看。”

禄安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陛下您想想看,摄政王为了娶那苏二姑娘,费了多少心思?之前甚至不惜假传圣旨,闹得满城风雨地求娶。”

“摄政王若真要害太后娘娘,何必选这个时候?眼看这婚期就在眼前了,他再动这个手,不是得不偿失吗?”

晏云季眯起眼,目光在禄安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你在帮他说话?”

禄安吓得一个激灵,“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奴才多嘴!奴才多嘴!”

“啪!啪!啪!”

他下手又重又狠,巴掌声一声接一声,双颊很快便已红肿起来。

晏云季垂眼看着他,直到禄安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才不耐烦地摆手。

“行了。”

禄安立刻停手,额头抵在地上微微发抖,却咬牙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晏云季揉了揉眉心。

“你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他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