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卫国回来时,四合院难得迎来暖阳。
腊月二十九,正是六五年的最后一天。
他掐指一算便哑然失笑,今年没有腊月三十,今晚便是除夕夜了。
幸亏没有过多逗留,不然就错过了今年的春节,说实在的自从穿越过来,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过春节。
毕竟以前都是一个人,加上位面穿梭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不同,既然结了红尘道侣就要有颗平常心。
很多渡劫期修士,都要在红尘炼心,经歷一番人间疾苦才能完全去除心魔。
所以有了红尘仙的说法。
而黄卫国穿过来一路顺风顺水,所以在主世界待的时间並不多,所以还需要歷练一番。
神识如涟漪般无声扩散,瞬间笼罩了整座九十五號院。
前院。
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面前摆著一张破旧的小方桌,桌上铺著红纸。
三大妈在旁边帮忙裁纸,老阎头戴著老花镜,正一笔一划地写著春联,字跡倒也算工整。
只是那握笔的手微微有些抖,想来是天冷冻的。
这是老阎为数不多,正大光明薅羊毛的机会。
每年请他写对联,多多少少要带点东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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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识字还没那么普及。
中院易中海踩著梯子,正往自家门框上贴春联。
一大妈在下面扶著梯子。
自打上次被扛著跑了十里地,在医院躺了三天之后,这位曾经的一大爷彻底变了个人似的。
不再张罗院里的事,也不再跟人较劲,每天上班下班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这倒是让黄卫国有些意外,老易能改性子真的不容易,毕竟他的名號可是大名鼎鼎。
也是原剧中最有名的人物之一。
几家欢喜几家愁。
贾张氏家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门板上新贴的秦琼尉迟恭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边,她也不理会。
自打上次“见了鬼”之后,贾张氏整个人都蔫了,连院子里的风言风语都不再参与。
每天窝在屋里,偶尔出来倒个痰盂也是低头快走,生怕跟人打照面。
秦淮茹家门口,两个小女孩正在追逐嬉戏。
小当穿著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虽然布料是普通的蓝底白花,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槐花穿的是件红色的小棉袄,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跑起来一顛一顛的,像两只花蝴蝶在院子里飞来飞去。
黄卫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也算是改变了大院的格局,让两个小丫头小的时候不再那么苦。
傻柱娶了秦淮茹之后,虽然背上了贾家那摊子烂事,但日子確实比以前好了不少。
秦淮茹虽然是个学徒工,但每个月有固定工资,傻柱在轧钢厂食堂掌勺工资也不低。
一家几口虽然谈不上富裕,但总算能吃饱穿暖了。
在这个年代,能吃饱穿暖就已经是福气。
黄卫国收回神识,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卷红纸和笔墨。
他的字自然不必多说,所以没有必要让阎老扣代笔。
炼虚期修士的神识操控精准到毫巔,哪怕是用普通的毛笔,写出来的字也有种说不出的神韵。
今天既然是过年,自己家的春联总得亲手写一写。
铺开红纸,研墨提笔。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十四个字一气呵成,墨跡饱满圆润笔画如行云流水。
黄卫国放下笔,看著这幅春联微微点头。
字是好字,意头也好贴在门上应景。
他又裁了两张小条,写了一副“出门见喜”和“五穀丰登”,这才端著浆糊碗走到院门口。
黄卫国先把旧春联撕下来,用湿布擦乾净门框,然后抹上浆糊,將春联对齐抚平,最后用干布压实边角。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
其实一个法术就能搞定,但身处红尘中还是入乡隨俗。
红彤彤的春联贴在青灰色的门框上,整座小院顿时多了几分喜庆。
他又在院门外的墙上贴了“出门见喜”,在正屋的门楣上贴了“福”字,这才退后几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黄卫国神识微微一动,转身出了院门,来到前院,正好看见林婉茹骑著自行车拐进胡同口。
车后座上绑著个编织袋,鼓鼓囊囊的,车把上还掛著两个网兜,一个里面装著两只捆了脚的母鸡。 另一个网兜里是块用草纸包著的肉,油渍洇出了深色的印子。
林婉茹今天穿了那件军棉袄,头髮用红头绳扎著,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眉眼间却满是笑意。
她远远看见黄卫国站在院门口,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脚下加了把劲自行车蹬得飞快。
“慢点儿!”黄卫国笑著迎上去。
林婉茹停下车,眼睛里亮晶晶的。
“卫国,我们单位发年货了!一斤猪肉,还是五花三层的好肉!”
她说著从车把上取下那个草纸包,在黄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