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大军铺天盖地而来,暗红色浪潮席卷整片荒野。
十万精锐血族士兵排成密集阵型,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在震颤。
队伍最前方站着七八位武神,每一位的气息都如同实质般压向东北府城,隔着几十里都能感受到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
三位无敌初期的血族大公站在队伍中央,他们的气息比武神又强了不止多少倍。
府城这边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五万大军已经在城墙上集结完毕,但士兵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手里握着崭新的武器,身上穿着崭新的战甲,比以前的装备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们的手还是在抖。
血族十万精锐,数百武圣和武尊。
还有那十几股气息在武尊之上的可怕存在。
这阵容别说打,光看着就让人腿软。
城墙下的百姓们更是绝望。
他们从各个卫城逃到这里,以为府城是安全的,以为叶锋来了就会有希望。
现在血族大军兵临城下,三位无敌的威压隔着几十里都能感受到,他们最后那点希望也快被压碎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仰头看着天空,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她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大眼睛里全是惊恐。
“奶奶,那些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血族。”老妇人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血族来了。”
小女孩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奶奶的手在发抖。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城墙下面,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些准备迎战的士兵,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暗红色的潮水,嘴唇咬得发白。
“难道府城也不安全吗?我们从第一个卫城逃到第二个卫城,又从第二个卫城逃到第三个卫城。跑了三年,跑了上百公里,跑到最后还要跑吗?”
“我们这次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蹲在墙角,孩子在哭,声音又尖又亮。女人用手捂住孩子的嘴,怕哭声引来血族的注意。
可是她的手也在抖,抖得捂不住孩子的嘴。
一个年轻人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刀,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暗红色的潮水。
他嘴唇在发抖,牙齿在颤斗。他很害怕,可是他没有退,也不能退。
因为他身后是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他的家。
城墙上,士兵们也在发抖。他们当兵多年,和血族打了十年。
但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阵仗。
一个年轻士兵靠在城墙上,手里握着那把崭新的制式长刀,手指在刀柄上蹭来蹭去。
“咱们能守住东北府吗?”他问旁边的老兵,声音有些发虚。
老兵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但叶大都督给了我们这么多装备,总得试试。”
“试试?”年轻士兵苦笑了一声,“血族十万精锐,数百武圣,上百武尊。咱们五万人,武神都没有,武尊只有三个。拿什么试?”
“还有那十几股武尊之上的存在。那是不是都是武神?”
“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老兵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烟。“你怕了?”
“谁不怕?”
老兵沉默了片刻。“我也怕。但怕也得打。血族来了,你不打?你不战?就等着他们就杀你全家?”
“你打了,你战了!至少还有机会活下去。我在东北府当了二十年兵,见过太多人因为怕死而死的。你越怕,死得越快。你越不怕,活下来的机会反而越大。”
“为了山河府!为了自己的亲人!不死不休!坚持到底。”
年轻士兵不说话了。他握紧手中的刀,手指不再发抖。
另一个士兵出声道:“叶大都督给了我们这么多装备,还给了我们那么多钱。”
“他说让我们守好东北府,等他回来。”
“咱们要是连几天都守不住,对得起他吗?”
“守得住!”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坚定,汇聚成一股洪流,在城墙上回荡。
“守得住!守得住!守得住!”
张镇山站在城墙上,听着那阵越来越响亮的喊声,眼框有些发红。
他转过身看着城外那片暗红色的潮水,深吸一口气。
他的气息已经大变。
和三天前已经完全不同。
三天前他还是半步武神,卡在瓶颈上死活突破不了。
三天后他是真正的武神,浑身上下散发着武神特有的威压。
张镇海和张镇岳站在他两侧,也是武神,气息一样沉稳厚重。
三兄弟已经同时突破武神。
血族三位无敌和七八位武神也注意到城墙上的变化。
他们的目光穿过十几里的距离,落在张家三兄弟身上。
一个血族武神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