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1 / 3)

续弦 今天去罗马 1749 字 7个月前

仿佛眨眼间就入夜了。

风雪遮挡着月光,将南齐都城沉沉掩盖。

楚宁愣坐在屋里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永安侯夫人在晚膳时来看过她,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也只是叹了口气便又离开。

但她将叔母的话都听进心里了。

叔母说,眼下由于事出突然,叔父傍晚时又被急召回宫,近日可能都不能回府。

王女病逝的消息,已经由宫中内务发了出去,也加急往西羌送了。

西羌在都城中管事的,如今只有随王女来的相臣之子云盛,现在也正留在宫中。

至于顾廷之,叔母提起他的名字时,神情晦暗不明。

身为王女的准王夫,虽未过大礼,但西羌上下也默认了他的身份。

王上准许他这几日留在将军府处理后事。

想来琐事繁多,她与永安侯匆忙问候过将军后,便被他客气请走了。

楚宁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王女病逝,跟他顾廷之有什么关系。

再一想,她才回过神来。

瑶悦是顾廷之换过庚帖的未婚妻啊。

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因为顾廷之携西羌王女为未婚妻子,回归都城,而引起的朝野关注。

也是从这个身份开始,楚宁才与瑶悦有所交集。

甚至曾因为此,楚宁还误解过瑶悦的意思。

可是到最后,她们在一起闲话时,再也没有提起过顾廷之。

这段友谊来得并不顺利。

她曾胆怯,曾犹豫不决,曾思前想后不敢跨出这一步。

磕磕绊绊的,但又以自己的方式走了下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瑶悦会突然病逝,也不知道瑶悦的死会给两国带来什么样的变故。

此刻楚宁只知道,她的一个好朋友,突然就离开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也没有好好道别。

她就干脆利落地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楚宁有一瞬间甚至觉得有些愤怒。

瑶悦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她生活中时,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选择接受西羌王女的示好。

如今瑶悦突然消失在她的生活里,她还是只能被动接受,甚至无法去质问为何瑶悦会离开。

她想问叔父叔母,瑶悦病逝,到底是什么病?

瑶悦不是已经要回西羌了吗?在这个节骨眼上,难道没有人怀疑是有人谋害她吗?

太医看过了吗,将军府上下查过了吗,顾廷之他管这个管那个,怎么连自己家里的事都管不好?

楚宁怒气冲冲在自己屋中来回走动。

她对周围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物件都非常生气。

为什么她没有早点准备好礼物?

为什么瑶悦没有提前些日子回西羌?

然而就算这些“为什么”提前发生,瑶悦真的就会没事吗。

楚宁站在屋子的正中央,愣住。

不是的。

尽管从未真正参与朝政,但顾老多年的教导早就教会她,即使做了万全的准备,意外来临之时,无人知晓箭从何处来。

楚宁的情绪霎那间低落下来。

她慢慢蹲下身,低头环抱住双腿。

没有用的。

她空有满腹之乎者也,可当灾难来临时,她只能躲在屋里自己生气难过。

叔父无故被贬时是这样。

现在得知瑶悦噩耗,也是这样。

她将脸埋在腿间。

在这个消息到达她耳中的几个时辰之后,楚宁终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想去看看瑶悦。

不想被旁人知道,也不想引起什么注意。

她只是想去瑶悦那儿,坐一会儿,或是发发呆。

也或是,楚宁低头想道,也或是好好与她私下告别。

尽管她知道,瑶悦再也不会晃着她那金光闪闪的耳坠,笑盈盈地歪头问她,吃糕点吗。

楚宁擦了擦泪,很快下了决定。

她跌跌撞撞站起身,翻出自己厚实的冬衣换上,从床榻下拖出灰蒙蒙的大箱子。

雪日冰霜过重,想来树枝墙边都要结了冰。

吸取上回不得已从正门走的教训,楚宁想着将这箱子当作梯子,一会儿就这样翻过去。

不过这次倒确实没有必要了。

楚宁拖着箱子走进院中,才发现墙角积雪厚厚一沓,已经足够她踩着上去,够一够就到墙头了。

她怔怔松手,木箱闷声坠入雪地,不一会儿就盖上了一层白色。

楚宁站在箱子旁,由着大风打在脸上,刺得生疼。

这是一个与不日前,她欢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