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出口的门与凸起的墙壁间的阴影中，屏息偷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

“赵医生说么，30%的成功率，问我们要不要试试，成功了么就治好了，因为她现在是心脏太大了跳不动了，说要减轻她器官的负担，但是新的方法么，肯定没有多少案例的。”

“那不就是拿妈做实验吗？”

外公长长的叹了口气，背似乎又佝偻了一下。

“没办法呀，总不能这么拖着吧。”

“主要么你妈妈，她很想做的，让她试试吧。”

“上去吧，气管应该快检查好了。”

他们转身摁了电梯，林去蔓则慌乱闪身进了楼梯间。

金焰靠在楼梯间的门上，和林去蔓刚才的躲避的位置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称。

林去蔓再次感受到一种所谓缘分的晕眩。

金焰指尖夹着根快要燃尽的烟，缓缓吐出一圈圈难闻的雾气。

他意识到有人进来，微微挺了挺背，抬了下手里的烟。

医院的楼梯间里，用烟草短暂的麻痹紧绷的神经，实在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抬眼意识到眼前的少女有些眼熟，金焰愣了愣，慌忙把烟蒂掐灭在阳台的烟灰缸中。

“林去蔓。”

或许是尼古丁对于嗓子的侵蚀，金焰的声音很哑。

他眼下的乌青愈发明显，更加显现出一种颓丧的气质。或许是被学生看见自己吸烟的样子，金焰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发，有些尴尬地看着林去蔓，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时林去蔓非常后悔出来时没有戴上眼镜，使得此时她不得不与金焰在不近不远的距离保持着对视的姿态。

她的不知所措同样无处可藏。

“你怎么在这里。”

“咳。”

最终还是金焰先开了口，作为年长了四岁的语文老师，短暂的慌乱之后，他理应更快恢复常态，打破僵局。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无论如何都不算一个欢快的话题。

“我外婆住院了。”

林去蔓踌躇着阐述，思考着是不是要补充说明一些。

诸如

“已经住了一年了，我们都比较习惯了”；

“主要是外婆现在情况还不错，就是医生说要再观察观察”；

“外公一直陪着外婆，我过来给外婆送点鸡汤”

之类的解释。

林去蔓不想让金焰觉得自己可怜，也不想让金焰觉得自己无情。

尽管她也不知道她希望在金焰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所以她选择先保持沉默。

沉默在大多时候，都是最好的应答。

“你吃饭了吗？”

金焰用背抵着门站直，拍了拍手，恢复了从容的姿态。

“没有。”

“那下去看看？”

一起，吃饭吗。

林去蔓思索着这样的行为，听起来似乎不甚妥当。况且妈妈一会回来，也会带自己去吃饭。

到时候是跟她说，遇到了高中语文老师，他莫名其妙带自己去吃饭了。还是说，再吃一顿。

林去蔓比较偏向后一种，但想想就觉得好撑。

脑子胡思乱想着，身体却快速跟上了金焰的脚步。

“外婆身体不太好吗。”

金焰漫不经心地问道。

此刻林去蔓和金焰并排站着，不再需要和金焰对视，身体也放松了许多。她暗暗比较着，头顶刚刚到金焰的肩膀的位置，那还有几厘米的长高空间。

林去蔓，你在想什么。

“嗯，心脏不太好。”

“去年叫了救护车进来的，住了一年了，时好时坏的。”

“我们有时间都会来陪外婆，现在家里也冷清清的，没有人。”

“可能要做手术了，成功率好像很低。”

“就像做实验一样吧。”

林去蔓看着脚尖，闷闷地嘟囔着，说着说着鼻子突然一酸。

林去蔓轻咳了一声，惊觉自己无意识说出了许多心底的真实想法。

突如其来的自我剖白，让惯于自我隐藏的林去蔓陷入一种坦率的恐惧。

“你们都陪着外婆，外婆都知道的。”

“爱和陪伴是最好的解药。”

“别害怕。”

金焰低沉的嗓音轻柔地把林去蔓包裹起来。

“有忌口吗。”

走出医院院门，金焰看着马路对面的水果店，开口询问道。

“啊，没有，我都吃。”

“外婆可以吃橘子吗？”

“可，可以，可以吃。”

金焰提着一袋橘子，还有两份院门口摆摊的糖糕，在林去蔓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