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墙上,红砖碎屑四散飞溅,城头上的荷兰兵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两个没抓稳垛口直接从上头栽了下来。
朱笑笑蹲在受伤炮手身边扎紧绷带,正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亲自参与战斗并在负伤士兵身边完成战场救护,触发羁绊英灵召唤一一明将俞大猷】
【身份生成:俞龙渊,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年三十有七,世袭泉州卫百户,现任福建水师陆战队千总,正在东北角海湾待命,可随时投入战斗)朱笑笑愣了一下,这召唤方式还真是千奇百怪啊!随即大喜,俞大猷可是与戚继光齐名的抗倭名将,水战陆战皆是好手,尤其擅长舟师协同,系统把他安排在东北角海湾待命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拉人进群,并加入作战会议,让俞大猷即刻率部上岸,从山脊北侧那条干涸的溪谷绕到第二道石墙后方,配合林振海前后夹击。消息刚发出去,林振海那边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短铳声。朱笑笑举起千里镜一看,第二道石墙后头的荷兰兵比第一道多了将近一倍,林振海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来,礁石后头已躺了十几个挂彩的兵士,正咬牙忍着痛给自己扎绷带。
朱笑笑把千里镜往腰间一插,拔出腰刀便往上冲,骆养性和李若琏带着十几个亲卫紧紧跟在皇帝身后。
身体强化别看只有初级,即便整天躺平也能保持机能,但凡稍微加点锻炼就是沉淀后的体育生。
他这几年在外头跑了不少地方,体力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山路虽陡却健步如飞,转眼间便到了第一道石墙的位置。荷兰兵没料到明军的后续增援来得这么快,刚从第二道石墙后头冲出来想反击便被朱笑笑带着亲卫打了回去。
他们人手两杆短铳,一轮齐射便放倒了七八个冲在最前头的土著辅兵,剩下的掉头就跑,又被荷兰人的火铳手在后头骂着赶了回来。朱笑笑靠在石墙上换弹,装填、压实、扳开击锤一气呵成,接着便探出半个身子瞄准石墙后头一个正在装填火绳枪的荷兰兵扣动扳机,铅弹正中那人肩窝,打得他仰面摔了个四脚朝天。<1
骆养性和李若琏并不射击,各自举枪警戒,紧紧贴着皇帝身侧,随时防备暗处的偷袭。
就在此时,山脊北侧的溪谷里忽然响起一阵喊杀声。俞大猷带着百余名陆战队员从干涸的溪谷里杀了出来,他冲在最前头,抬手一刀便将挡路的士著辅兵劈翻在地。
前后夹击之下,第二道石墙的荷兰兵阵脚大乱,林振海趁势率部发起冲锋,短铳与火铳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不休。荷兰人在石墙后头丢下了十几具尸首,狼狈不堪地退往第三道石墙。朱笑笑在第二道石墙后头与林振海会合,正要说话便听见戚继光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山脊西侧断崖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排枪声,紧接着是飞雷炮特有的闷响。荷兰人把四门重炮全调到了东北角,西侧断崖只剩了些土著辅兵守着。戚继光率主力从断崖翻上去,京营精锐一个冲锋便把那些土兵冲得七零八落,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便溃散了。戚继光翻过断崖之后并不急着进攻城堡,而是沿着山脊往东北方向穿插,与朱笑笑和俞大猷形成三面合围之势,把荷兰人压缩在最后一道石墙与城堡之间那片狭长的洼地里。
荷兰人的指挥官是个叫范德海登的上尉,战斗经验颇丰,他本打算凭借三道石墙逐次抵抗消耗明军的兵力,谁知明军根本不按他预想的套路来,正面佯攻、侧后包抄、海上炮击三管齐下,把他精心布置的防线撕得七零八落。第三道石墙后头的荷兰兵已不足百人,个个面色惶然,哪怕手里拿着火绳枪都忍不住发抖。
范德海登拔出指挥刀试图稳住阵脚,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威远号上八门线膛长管重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越过城墙直直砸进城堡的粮仓里。
火药库虽未波及,粮仓却被炸得面目全非,面粉在空中扬起一片白雾然后轰然起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守城的荷兰兵从城头上往下看,只见海面上十六艘明军炮舰一字排开,侧舷炮窗同时喷出火舌,炮弹如暴雨般砸在城墙上,炸得红砖碎屑满天乱飞。范德海登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他是个识时务的人,一个月才几百盾,玩什么命啊?当即朝身边的传令兵吼了几句荷兰语。传令兵扯下一面白旗,拿枪杆挑着举过头顶,在城头上拼命摇晃。枪声渐渐稀疏下来,荷兰兵们从石墙后头、棱堡里、城墙下三三两两地走出来,丢下手里的火绳枪垂头丧气地站成一排。明军步卒从三面围拢过来,短铳平举对着俘虏队列严阵以待。范德海登最后一个从棱堡里走出来,军服被硝烟熏得焦黑,帽子上还挂着一片被炮弹炸飞的碎石,他走到戚继光面前解下指挥刀双手呈上:“我,范德海登上尉,荷兰东印度公司澎湖要塞指挥官,向大明帝国投降。”戚继光接过指挥刀,朝身后的亲兵吩咐了几句,让他们把俘虏分批押到城堡前的广场上看管起来。
随后开始清点战果打扫战场,此役共毙敌一百二十余人,俘虏三百余人,包括范德海登以下军官六名,缴获火绳枪二百余杆、重炮四门、弹药与粮草若于明军这边阵亡士兵三十七人,受伤百余人,伤兵们被抬到滩头的临时医帐里由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