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2 / 2)

镇定地说:“你别多想,我就是怕你饿死了,没人给我爸妈发生活费。”

他低笑着接过汤盅,慢悠悠地饮汤水,眼神却始终锁在她脸上,“哦?原来我在你这儿,就只值这点生活费?”

“不然呢?“乐少青回嘴,“我们是雇佣关系,你要是出了事,我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差事?”

“雇佣关系?"他把手里的汤盅放下,语气骤然凉下来,“那你倒是说说,这世上有哪个雇主,会把雇佣之人的名字,写进自家的族谱里?”她被问得哑口无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其实也想问他为什么,可那些话在舌尖绕了千百遍,最终只憋出一句,”你….…你是为了和别人赌气。反正等协议到期了,你再把我名字划掉就是了,也不耽误你以后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大小姐。”

这话刚说完,她的手腕便被一只微凉的手掌攥住。他力气极大,拽得她一个趣趄,直接摔在了他旁边的地上,跟他一起并肩跪在满堂祖宗牌位面前。

钝痛传来,她却顾不上疼,“你干什么?”乐少青慌了神,伸手去推他,“这是祠堂!你别胡闹!”林尘荀不为所动,只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深沉如海,灼热如火。

“乐少青。“他一字一顿地问,“你告诉我,你真觉得我把你的名字写上去,只是为了赌气?”

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慌乱偏过头去,却被他强硬地掰了回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抱你?亲你?甚至睡你?"他的气息逼近,每一个字都像烙铁烫在她心上,“乐少青,回我的话。”她浑身僵硬,大脑似被香熏的昏沉,还未等她作出反应,他的唇便已覆上来。

她真是犟的很,她不愿说,他就直接撬开她的嘴。烛火跳得更厉害了,光影在他脸上明灭,香灰簌簌落入铜炉,他的吻带着肉骨茶残留的药香与苦涩,还有点冷,与他平日的温度截然不同。她吓得连呼吸都忘了,双手本能撑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在她的指尖。

比她自己跳还要快,还要乱。

满屋子都是浓郁的檀香,沉甸甸压在鼻尖,几乎让她喘不上气。祖宗的牌位就在前方摆着,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竞在林家列祖列宗的眼皮底下,与他做这种悖逆之事。

乐少青想,林宏海要是看到如此放肆的一幕,定然要被刺激的背过气去。她想推他,想躲开,可林尘荀却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禁锢在怀中,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狠,仿佛要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尽数堵回去,碾碎在唇齿间。她急得眼尾泛红,水汽浮出,刚要咬他的唇,门外忽然传来阿珠压低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少奶奶?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见什么动青.

乐少青吓得鸣咽一声,使劲去捶林尘荀的肩膀,用眼神狠狠瞪他,示意他赶紧放开。

可他非但不收敛,反倒低低笑着,牙齿咬住她的下唇,变本加厉地吻得更凶。

她越是慌,他越是欺负她,好像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直到门外阿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敲门,他才终于松开她。乐少青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嘴唇肿得发亮,脸颊烧得能煎鸡蛋。他伸手替她顺着后背,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急什么?我还没亲够呢。”“你疯了!”

她喘过气来,站起身,狠狠踢了他膝盖一脚,也顾不上食盒了,转身就往门口跑,拉开门时差点撞到阿珠身上,她头也不回地冲进院子里,连阿珠在身后喊她都充耳不闻。

林尘荀依旧跪在原地,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他转过头,目光掠过供桌上层层叠叠的祖宗牌位,忽然勾唇,低低地笑出了声。<1烛火映在他的眼底,如亮似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