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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很早

“你…..来真的?"郭乘安面色正经起来,问句同样可以是判断句,“你爹怎么同意的?海叔那脾气,我爹都说过他老古板到油盐不进。”林尘荀抿了口酒,轻飘飘的说:“就那么同意的,我跟你不一样,林家现在我做主。"杯中酒液映着他沉浸的面容,恍如深潭。郭乘安和黄远洲对视一眼,无声吐出个:“装。”“今晚怎么不带嫂子出来见见我们?“黄远洲又给自己默默倒了一杯,自饮自酌。

郭乘安更了解些林尘荀,坏笑起来,“闹别扭了吧,这都快十点了,不用回去陪她啊?”

见林尘荀面色一沉,坐在那不吭声,郭乘安彻底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哟,还有你搞不定的人?我跟你说,姑娘家就得哄,我那未婚妻上次生气,我买了珠宝送她,立刻就好了。”

“送珠宝没用。"黄远洲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得用心,我太太上次生气,我在家给她泡脚捏腿三天,她才消气。你别总冷着个脸,多说两句软话,什么事都过去了。”

林尘荀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浅淡勾唇,摇了摇头,“你们不懂,她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跟乐少青之间隔了一纸协议,隔了她心里那道看不见的墙,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拆得掉的。

他抬眼看向远处漆黑的海面,海浪拍岸的声音隐约传来。他该怎么能让她明白,他做的许多事,都与协议无关。海风拂过露台,郭乘安和黄远洲看向彼此的目光里都有几分愕然,他们相识多年,从未见过此刻这种消沉状态的林尘荀,与他素日雷厉风行的模样大相径庭。

郭乘安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出声,“行了,下回见嫂子,我们该备厚礼了。”

三个人边喝边聊,从上学时候聊到最近的生意,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十二点。桌上的空酒瓶摆了一排,林尘荀其实没喝多,他酒量好,这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叫来阿本准备回去。

郭乘安给阿本使眼色,把人拐去旁边,接着就是电话拨通的声音,他凑近直接喊,“嫂子!我们是阿荀的老友,他喝得站都站不稳了,你快来接他下!挂了电话,郭乘安冲林尘荀挤眼睛,“怎么样?够意思吧?我跟你说,这时候就得卖惨,姑娘家心最软了,一看见你喝多了,什么气都消了。”林尘荀没说话,嘴角却悄悄往上挑了点。

乐少青接到电话时一直没睡,听见对面的男人说林尘荀喝多了,立刻就换了身衣服往外走,她总不能让他在朋友面前丢面子,就算闹别扭,也得等回家再说。

夜里又下起了雾雨,飘在脸上凉丝丝的,路边的植物在夜色里舒展着宽大的叶片,与四周虫鸣交织成潮湿夜曲。

车稳稳停在会所门口,乐少青撑着一把伞下车,侍应生早已候在檐下,躬身引着她穿过回廊走向露台。

露台上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光晕似被湿气泅得朦胧,三个人影东倒西歪地散坐在藤椅里,林尘荀靠在最深处的椅背上,双目紧闭,领带少见松垮的挂在颈间,看起来确实像是喝多了。

郭乘安和黄远洲听见脚步声,迷蒙着眼望过来,待看清来人,都不由得愣了愣。

眼前的姑娘穿了一身素白娘惹装,大约是准备歇下了又被匆匆叫出来的原因,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未施粉黛,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就那么站在灯晕里,肌肤被夜气润得透亮,像一朵刚摘下来还带着露水的茉莉,清清爽爽。

身上衣衫的布料是本地特有的蕉麻纱,轻薄透气,随着她呼吸的起伏,隐隐勾勒出腰际的玲珑曲线,裙摆下露出的半截小腿匀称白皙,仿佛月光凝成的王柱。

“你们好,我是乐少青。"她走过去,腼腆又得体地冲他们微笑,声音温和,尾音绵软,随即弯下腰,伸手扶住林尘荀的胳膊,“麻烦你们照顾他了。“不麻烦不麻烦。“郭乘安赶紧摆手,“我们是阿荀的老同学,刚从大马和新加坡过来,早就想见见你了。”

“是啊。“黄远洲客气跟着点头,“早就听他夸你,今天终于见着了,等过两天我们去家里做客,你可别嫌我们麻烦。”“好啊,随时欢迎。"乐少青笑着应下,用力将人扶起来往车边走。他大半个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走动间,他手臂肌肤紧贴着她的颈侧,轻微摩擦着,带起一阵细密痒意。

临近车门,林尘荀忽然低低哼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沙哑,“你刚才跟他们笑什么?"<1

乐少青没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只当他醉后胡言,费力将他塞进后座,又转身朝另外二人挥了挥手。

车门关上,隔绝外面的雨声与寒暄,车内瞬间陷入一片密闭的寂静。车里开着空调,林尘荀偏头靠在她肩上,闭着眼,呼吸沉重而灼热,一下下烫着她的颈窝。

他身上酒气明显,混着冷杉余味,非但不难闻,反倒添了几分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叫乐少青心跳有点乱。

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却被他顺势靠得更近。车窗外的雨下得密了些,打在玻璃上,将两边黑黝黝的树林模糊成一片片暗影。

阿本把车开得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可林尘荀的头发蹭在她耳侧,痒意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往内钻。

她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