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2 / 2)

抿嘴,抬手想将他的脑袋推开些,手刚触到他的鬓角。“把挡板升起来。"他忽然睁开眼,眸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醉意。乐少青头一回发现这辆车竞还设有隔离前后排的挡板,他自己改装的吗?随着深色隔板缓缓升起,将驾驶座与后座彻底隔绝,她的心心跳也跟着一点点提起来。

奔驰500 SEL的后座本就宽敞,可此刻挡板一合,空间骤然变得逼仄私密,她伸手想去开一点车窗透气,却被林尘荀一把攥住手腕。接着他的手掌从她后腰穿过,掌心贴着蕉麻纱下温软的肌肤,稍一用力,便将人转了个方向,侧抱到自己腿上。

她上身轻薄衣衫松松裹着,织物的纹理间透出底下肌肤原本的色泽,不显得暴.露,反而有一种安静的私密感。

乐少青瞪圆了眸子,双手抵在他胸前,“你又要干什么?”“哄你。"他眼神沉沉看着她,酒气弥散得厉害,连带目光都仿佛浸了酒液。她似乎也快要醉了。

他喝了酒,知道嘴里味道不好闻,便克制着不去吻她的唇,只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细腻的肌肤,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她身上的幽香倦意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渴求。嗓音依旧是哑的,唇贴着她,说话时震动顺着骨骼传进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似是幻听,“你能不能试着将我们的婚姻当真?”他在求她吗?

乐少青是个怕受伤的人,她心底渴望爱,却更怕被伤害,所以习惯用淡漠武装自己,将所有情绪藏在平静之下。

可悲伤是爱的代价,爱一个人,就无法避免被他牵动悲喜,或是因为他的遭遇而替他悲伤。

乐少青察觉到喜欢上林尘荀的那一刻起,她就悄然打开了痛的开关。“你从哪一刻开始当真的?"她想,今晚或许该勇敢一点。林尘荀的声音低哑下去,似叹息,“很早。”“有多早?”

“你给我留灯的那晚。”

“是我们………是”你………“那晚的记忆太凌乱,她讲不出口。他却立刻懂了,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嵌进怀里,“更早。”他的眼神又深又寂,像夜里没有星落的海,乐少青受不住,别过头小声说:“你这是出尔反尔,枉顾协议精神。”“嗯,是又如何?“他一贯霸道,唇顺着.颈侧缓缓下滑,落在她锁骨上,舌.尖轻轻扫过凸起的骨节。

“我跟你不一样,我的心里只能装得下一个人。“她深吸一口气,含糊地说了一句,尾音轻得散在空气里。<1

“嗯?"他吮着.她的锁骨,声音含糊,似在追问。她还是问不出口,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吃醋。可原来就是因为吃醋,才别别扭扭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感情上如此别扭,做不到坦荡直接,连一句“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都哽在喉间。

重归寂静,夜色浓稠如墨,车子行驶在山路上,没有路灯指引,黑暗成了绝对的主宰,唯有银色奔驰如一尾游弋在深海的冷光鱼。巨大的蕨类植物与缠绕的藤蔓在车灯扫过的瞬间从黑暗中浮现,又迅速被抛回身后的虚无里。

阿本不知后座的少爷和少奶奶在做什么,挡板隔绝了一切声响,他只管平稳地将车开向庄园。

过了好半天,林尘荀才抬起头,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奇亚籽到了,你要是想种,后坡那片地都给你用,网球场不建了。”雨刷器来回晃着,把玻璃上的雨水刮得干干净净,远处庄园的灯光越来越近,乐少青耳尖潮红,低头整理着凌乱的衣襟,“谢谢。”“再说谢谢,我就让阿本现在下车去。“林尘荀一口咬在她耳朵上,气息灼热警告,齿间厮.磨起她耳垂的软肉,激得她浑身一颤,差点溢出.吟声。乐少青察觉到一只手掌覆上她的小腿,指尖沿着裙摆边缘缓缓上移,她慌乱地去按住。

就在车子驶进庄园大门的那一刻,她立即大声叫阿本停车,推开车门跑了下去,留下一句硬邦邦的"不谢!”

林尘荀气笑,三两步跟上她,拽着她的手腕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