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腕碾过掌心,她甚至无法挣脱一个病人的力气。
闻言,指尖缓缓松开,这时夏洛琳才得以脱开束缚,发现手背上红了一片。他似乎已经快清醒了,呼吸也平缓下来。那也意味着,他应该没事了。前往符腾堡的车夫还在驿站里等待着她,掀开怀表看一眼,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她该走了。
夏洛琳匆匆查看遗落的物品,拎起提包,下楼接了盆水清洗双手,换下脸上的面纱,身后忽然冒出一道谑笑的声音,缠住她的耳廓:“原来你也在这里,夏洛琳小姐?″
她向后看,小公爵站在大门台阶口,背后人影簇簇,发白的星辰藏在漫山遍野的黑夜之后,显得微弱渺小。
他披着一身黑色绸布斗篷,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面容倦怠而苍白,那头金发蒙着旅馆昏暗的灯光,发梢也变得黯淡。“对于你的父亲,我很难过。"夏洛琳看着他,低声说,“公爵是一位爱民如子,宽厚善良的老者,我们都对他的离去感到悲伤,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望你节哀。”
“我正在努力缓解失去他的痛苦中,想必楼上那位也一样。毕竟在我父亲临终前,最后的时间也不忘留给他。"小公爵慢慢地掀动眼皮,脚步向她走过来,注视她的瞳眸,“你也是来拜访他的吗?”“他病了,你还是不要上去了。"夏洛琳道。小公爵微微讶异,唇角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摸了摸下巴:“病了?一点小疫病不至于让我们擅长趋利避害的天才先生病倒,究竟是因为来自于我父亲的消息,还是外界流传的恶名呢?啧,看起来是多重打击,我想一点恶意还不值得他挂在心上。”
“请你闭嘴,再这样的话,我收回对你的同情。"夏洛琳盯着他说。“噢,我向你道歉。不过看来你很关心卡尔,竟然这么维护他。让我猜情……你该不会是抵挡不了天才的魅力,悄无声息地爱上他了吧?"他故意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一双眼睛往她脸上逡巡,找寻泄露的蛛丝马迹。“收起你的猜测。“她补充道,“那是不可能的。”小公爵挑起眉毛,逐渐向她走近:“我就说,除非你放弃你的律师梦了。什么时候向我兑现两万美元呢?我可是等得有些着急了,我只想问你,难道你梦寐以求的光明未来不具有诱惑力了吗?”
夏洛琳不喜欢被人贴得那么近,尤其是他这样极具侵略性的举动,为了躲避,身体不由得向后退了退,猝不及防,后背撞到了墙角。她吆了一声,忍着脊髓漫上的疼痛感,仰面直视他的眸底,他再次附了上来,视线越过她的头顶瞥向身后,橘色的烛火里隐约映出另一个男人的面庞。卡尔伫立在楼梯口上端,沉默地望向这里,眼神冷若冰霜。夏洛琳无法看见背后,小公爵的唇梢不禁翘起,贴着她的耳畔,沉下嗓音,低磁而蛊惑:“太慢了,我希望你能更快一点儿来找我。”话音刚落,他低头吻了她的耳垂。
“你太冒犯了!"一瞬间涌上来的不是羞涩,而是恼怒,夏洛琳立刻推开了小公爵,狠狠地瞪向他,“你学习的礼仪没有教过你对他人应当予以尊重吗?你太轻浮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尊重一个姑娘,其实我应该送你一个耳光。”他笑着扬起脸,又一次瞥向楼梯间,果不其然,男人消失了。“我没有不尊重你,夏洛琳,相反,我只对朋友这样做。"小公爵神色轻松,胸腔莫名回荡一股畅快,指腹拂过唇角,凝视着少女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你可以视为一种告别的方式,再见了,可爱却易怒的小姐,期待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握着一张去波士顿的船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