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激动的时刻(2 / 3)

。看见周墨进来,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他顾不上扶。周墨站在门口,光着一只脚,衣服歪歪扭扭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泪痕。“爹,我中了。第一百零三名。”

周父站在那儿,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眼泪先掉下来了。他走过去,一把抱住周墨,把脸埋在儿子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周墨也哭了,抱着他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爹,我中了。我是举人了。你花了五千两给我买了个附读生,现在我是举人了。”

周父哭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变了调。“我儿子是举人了。我周大富的儿子是举人了。”他松开手,退后两步,上上下下打量著周墨,又哭又笑。“臭小子,你出息了。”

周墨擦了擦脸,咧嘴笑了:“那当然。你儿子能没出息吗?”周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但没用力。“你小时候要是把吃的劲儿分一半给读书,早就是举人了。”周墨摸著后脑勺,嘿嘿笑了。

刘泓笑了:“走。我请客。今天吃好的。”

周墨急了:“不行!我请!我说了我请!”

刘泓说:“你请就你请。但你得先把鞋穿上。”

周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脚,嘿嘿笑了。

“谁有多余的鞋?借我一只。”刘承宗把自己另一只鞋也脱下来,递给他。周墨穿上,走了两步,大小刚好。

“承宗哥,你这鞋怎么跟我的脚一样大?”刘承宗没理他。

周墨又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贡院的大门。“泓哥,你说咱们以后还能一起来这儿吗?”

刘泓想了想,说:“不能了。但是会试的时候,咱们一起去京城考试。”

周墨咧嘴笑了:“对!会试!到时候咱们还住一起,还吃酱菜,还来看榜。”

他顿了顿,又说,“到时候我还光脚。”

众人大笑。

六个人往城里走。太阳升起来了,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刘泓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

他想起赵教授说的话——“学问不是独木桥,是通天大道。”

今天,他站在通天大道上。

不是一个人,是六个人。他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城里走。

身后,周墨在喊:“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我光着脚呢!”

周墨光着一只脚,在人群外面又蹦又跳,像一只瘸了腿的兔子。

他蹦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转身一把抱住刘泓,把他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一圈。

刘泓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放开放开!要断了!”

周墨不松手,抱着他转了两圈才放下来,眼泪又出来了。

“泓哥!你是解元!乡试第一!”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刘泓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把鞋穿上。”

周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脚,嘿嘿笑了。“谁有多余的鞋?再借一只。”

王猛正抱着刘承宗哭。不是那种小声的哭,是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全蹭在刘承宗的肩膀上。

刘承宗被他抱着,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又想笑又想哭,最后嘴角翘著,眼眶红著,站在那儿让王猛抱。

王猛哭了一会儿,松开手,退后两步,用袖子擦了擦脸。“承宗哥,我中了。我从县学倒数第一,考到乡试八十七名。我爹知道了,肯定高兴。”

刘承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肯定高兴。”

王猛又哭了,这次哭得没那么大声,但眼泪流得更凶了。

李思齐和陈默站在旁边,两人对视了一眼。李思齐伸出手,陈默也伸出手,两只手掌拍在一起,啪的一声,清脆得很。李思齐笑了,陈默嘴角翘了一下。两人没说话,但什么都说了。

周围开始有人围过来。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走过来,拱手道:“恭喜恭喜!几位都是新科举人?”

周墨挺起胸膛:“对!我们都是!”

中年人看了看周墨光着的那只脚,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笑着说:“了不起!了不起!”

又有一个老者走过来,拉着刘泓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你就是解元?这么年轻?老夫活了六十年,头回见这么年轻的解元。”

刘泓笑了笑:“老先生过奖了。”

老者摇头:“不是过奖,是实话。少年英才,前途无量啊。”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人道贺,有人打听名字,有人递帖子,有人拉关系。

周墨被挤得东倒西歪,光着的那只脚被人踩了好几下,疼得直咧嘴。

王猛被人群推著往前走了一步,又被人群推著往后退了两步。

刘承宗被人拉住了袖子,问他是哪里的举人。

李思齐被人群挤到了左边,陈默被人群挤到了右边。刘泓站在人群中间,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拉他的手,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问他的家乡,有人问他的年龄,有人问他的老师。他一个一个地回答,笑得脸都僵了。

周墨在人群外面喊:“泓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