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过后的新学期,舒云清的课业变得更为忙碌,闲聊的心淡去了。
「听听,这是我的配音作品,厉害吧。」
「我们二食堂大厨又研究出一道黑暗料理,你看[图片]绿色的鸡翅!其实味道还不错,只是看起来很可怕。」
她鲜少与季风吐槽校园生活,只留下只言片语让他窥探她的生活。
他们依旧几乎每天都有联系,只是季风下课后收到的不再是好多条59s的语音,不再是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的大段情绪发泄。有时他留言问她今天做了什么,也只有简短的一句:
「给你看我今天在学校门口的小菜馆吃的。」
「这家店面好好吃。」
「今天配音又被夸了。想去考个普通话一级。」
舒云清发朋友圈的频率越来越高,一发就是九宫格,多姿多彩。
「诶对了哥,你们男生一般喜欢什么礼物?我同学过生日,大家都给他送礼物,我也得送个。」
季风答:「不知道,我不喜欢礼物。」
舒云清:「骗人,哪有人不喜欢礼物的。嘴硬,都大学生了还学青春期男高中生装酷,哼哼,我早晚会知道你喜欢的是什么。」
又是一轮斗嘴,二人才休息。
季风坐在床上靠着墙,指尖滑动屏幕,停在她要给男生送礼物的那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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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的树又长满了叶,遮天蔽日,伴着暴烈的阳光与蝉鸣。
上次季风回家时,还是冬季。那个月关城罕见地连一粒雪也没有飘,是个暖冬。
推开家门,舒阳不在家,两个颇有穿透力的声音正在隔空对喊。
“云云——你这次带回来的胸罩怎么少了一只?”
“吃麻辣烫的时候不小心泼到了!洗不干净我就丢了。”
“又吃这么不健康的东西!过两天去店里试试新的,再买两只。”
一个在阳台,一个在自己的房间。
季风将拎着的西瓜搁到客厅餐桌上,面不改色回屋放下东西。
“咦?我好像听见声音了,是不是哥回来了?”舒云清嚼着大白兔奶糖,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来。
见餐桌上多了一个圆滚滚的西瓜,舒云清扬起嘴角,跃进季风的房间。
“季风!”舒云清神采奕奕跨进他的领地,抬手就朝他挥去一个收了力的软绵拳头,“哈!吃我一拳。”
季风背对她时就已忍不住笑,转过身自然地接下她的一拳,居高临下打量她。
“又瘦了?”他微微蹙眉,“你现在还有100斤吗?”
“102斤。”舒云清比出三根手指,“不过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在减肥,是最近学校里的事太多,全部堆积在一起,忙坏了。”
季风抬起眉梢点头,“那在家多长点肉回去。”
“行啊,你把你的零用钱贡献出来让我买零食。”
“做梦,”季风拍了拍她的脑门,“让你尝尝我的厨艺。”
“啊?厨艺啊。”
“啊什么,我向食堂大厨偷师了。”
舒云清跳起来趴到他的肩上,一长条人就这么大喇喇地挂在他后背上,坏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我表示怀疑。”
季风一滞,夏天衣服单薄,背上的触感异常清晰。
“你先下来。”
“干嘛?”
“要被你勒死了。”季风拎起她的无名指,一根一根掰开。
舒云清笑着跳下来,跑回自己房间,拿来一个袋子,“给你的小礼物。”
袋子里是个礼盒,季风将盒子摆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解开上面缠绕的蝴蝶结。
提着绳结将物品取出,填充物轻落在木地板上。
叮——
幼时一家人在海边,他被舒云清埋在沙子里,她离开了,他生着闷气想凭自己的力量爬出来,却很艰难。热烈的阳光刺眼、灼热,他难得感到心烦气躁,揉起一把沙砾用力丢开。
舒云清忽然从遮阳伞后跳出来,手捧着一个雕了花的玻璃水果盏,里面放着晶莹剔透的球形小西瓜,她悄悄走到他耳边,用银勺敲了下玻璃。
叮——
也是这样的声音,吹走了炎热与烦闷。他抬起头就看见她扎着麻花辫,穿着红色的草莓连体泳衣,笑吟吟看他。
“别生气啦,等下你也把我埋进沙子一次,我们就扯平了。”
逼仄的房间里。
舒云清双手背在身后,踮脚凑到季风眼前,歪着头笑吟吟看他。
“是‘风’铃。”
季风垂目看她,“为什么送我风铃?”
“因为你是‘风’啊。”舒云清跳上椅子,指着窗户说,“你把它挂在这里,风吹过的时候就能听见它发出叮——叮——的声音,这个树叶小垂坠还会被吹动,就可以判断风的方向了。”
她站在高处,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将她手臂照得晶莹透亮,发丝变为金线。身后绿影摇曳,光斑似流水在她身上游移。
“我是风?”
“当然。从小起,只要看到风,我就想起你的名字。你不觉得你的名字特别好听吗?不羁又自由。”
季风从未给自己的名字赋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