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什么意义。
他只觉得是父母随手挑中的一个字,组合起来不算难听,就成了他的名。
他垂目摇了一下手中的风铃,清脆的声音又响起。
“是不是很好听?我特意挑的,这可是声音最空灵的一个。”舒云清翘着嘴角,眉头飞扬,满意地邀功。
季风笑了下,“嗯。”
他走到窗前,将它系在窗框边,轻轻拨弄了一下。
舒云清站在椅子上,自然而然将手肘撑到他的肩膀上,下巴抵在他头顶,慵懒地和他看着同一个方向,欣赏水蓝色的美丽之物。
换作平时,季风应该故意挪动脚步,逗她一番,等她因站不稳跌跌撞撞掉到他身上,两个人在为之打一架,再和好。
可季风看着风铃在树影前徐徐转动,听着耳边舒云清的呼吸,最终也没有挪动半步。
直到空调的冷风吹得舒云清汗毛直竖,她下意识缩起身体,将手臂往季风温热的颈窝蹭了蹭。
“好冷,我们还是去客厅吃泡芙吧,把西瓜放到冰箱里,晚上再吃。”
“嗯。”
季风刚应声,舒云清又跳到了他的背上,冰凉的手臂勒住他的脖子。
“宝马季风,冲——”她抬高一只手,像小时候那样玩耍。
这次季风伸手勾住了她晃荡的双腿,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你几岁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你管我几岁。”
“小风回来啦?”苏兰英哒哒从阳台走来,见此情景,用手一指,“你又欺负你哥。”
舒云清跳下来,拍拍手挑眉,“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承受不住我的体重吗?季风,你承受不了吗?”
“承受得了。但是舒云清,你能不能抬起你尊贵的脚?”
低下头,舒云清的脚后跟正踩在他的脚尖上。
傍晚舒阳回来,带回来芒果和蓝莓双拼蛋糕。四个人围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吃饭,唠家常。电视机放着地方台的电视剧,正播到家长里短的剧情。不过没人关心电视在放什么。
做父母的问,当孩子的答。
炎炎夏日,悠哉悠哉。
“兰妈、阳爸,暑假我打算找几份兼职。”
舒阳一愣,“是生活费不够吗?”
“不是,想攒些钱,锻炼自己。”
“你想找什么兼职?”
季风随手把自己蛋糕上的芒果肉挖给舒云清,“家教之类的,也可以找些体力活,比如奶茶店、服装店,就当锻炼身体。”
舒阳还想劝,话到嘴边,却被舒云清抢先,“我也要去!一起一起。大学花钱的地方太多了,约会也很花……”
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含着甜品勺噤声了。
很遗憾,其他三人还是听见了。
“约会?”苏兰英脸色一沉,“你给我讲清楚,什么约会?”
舒云清下意识想向季风求救,却发现他的脸色比苏兰英还阴沉。他面无表情盯着蛋糕上的蓝莓,勺子顶端在奶油里徐徐移动。
不像是会救她的样子。
苏兰英又重复了一次问句,舒云清缩了缩脖子,闭眼深吸一口气,全盘托出。
“我谈恋爱了。”
“什么时候?”
“上上周?他和我表白,我答应了……”
苏兰英靠在椅背上,环着手臂问:“对方是谁?”
“是配音社的一个学长。”
舒云清小心翼翼观察父母的表情。
“他念大几?”
“下学期大四。”
“名字。”
“陈风林。”
“陈风林?”季风偏头看她,第一次在这场坦白局中出声。
舒云清讷然看向他,“嗯,你们三个都见过的。”
舒阳不屑道:“我怎么可能见过?”
“新生报道那天,他在为配音社招新,头发上有一撮粉色的那个男生。”
苏兰英忽然回想了起来,张嘴一拍桌子,“我有印象,那个男生长得还蛮乖的。就是染头发,不好。”
“他那是和人打赌输了啦,平时就是黑头发,偶尔染着玩,也最多是染成深棕色。”
紧接着她就接受了父母的一番盘问,从陈风林的家庭问到专业再问到性格,事无巨细。
陈风林是枫市本地人,家中独子,父亲的工作舒云清之前听他提过,是开家具公司的,规模不小。母亲家是书香门第,个顶个的学霸。家里房车肯定都不缺。
说到底他们才谈了一周多,她不可能把对方家庭扒个底朝天。
总之陈风林是个不差钱的主,家庭关系也简单。
苏兰英听了还算满意,眉头逐渐松开,转为笑意。
问起认识的经过,舒云清侃侃而谈,忽然间想起某事,双手托起下巴,做出一个花苞似的形状,忍俊不禁。
“他说他其实上学期就喜欢我了,但以为我有男朋友才一直没有告白。”
舒阳不解,“怎么会有这种误会?”
舒云清斜着睨了一眼不知道干嘛沉着脸的季风,用手戳了戳他的肩头,“因为他咯。”
季风的目光看向她干净齐整的指尖,再缓缓顺着手臂移向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