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徐丰年就要放过赵芝,赵凯急了。
他赶忙看向吴风求助。
吴风淡淡瞥了赵凯一眼,下巴朝赤练瑕那里轻轻一扬。
起初赵凯还不明所以,随即猛然会意。
只听赵凯冷声喝道:“徐丰年,难道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吗?”
“为人子者,仇敌就在眼前,你要就此放过?”
“徐丰年,想想你的母亲!”
这话仿佛瞬间按下了某个开关。
徐丰年的眼神又一次被冰冷杀意填满。
魏舒阳后背发凉,慌忙朝着赵凯吼了一句:“别再说了!”
声音还未完全落下。
他就看见世子徐丰年将那柄名叫秀冬的长刀高高扬起,径直朝着皇后赵芝的心口捅去。
赵芝整张脸刷地惨白,尖声叫道:“徐丰年,你居然敢——”
后面的话再也来不及说出口。
这一生,她也再没机会说出来了。
赵芝双目圆瞪,仿佛至死都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赤练瑕已经死了。
这女人本就不该活到现在。
她的死,却象是一把干柴,彻底引燃了徐丰年心底压制的凶暴。
赵芝也断气了。
这位黎阳王朝曾经最尊贵的女人,被随意埋在道旁的荒土之中。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野狗饿狼把尸首刨出来啃食。
徐丰年亲手了结了赤练瑕,也亲手了结了赵芝。
过去那个举止洒脱、眉眼带笑的北梁世子,已经不见了。
这些天徐丰年几乎不开口说话。
连看人的目光都与以往截然不同。
如果说从前的北梁世子带着几分纨绔气的伪装,
那么如今的他,单是眼神便如同从深渊里爬出的恶鬼。
那目光深处透出的寒意,让看见的人都忍不住心里发毛。
“哼,这下你满意了?”
李纯刚冷冰冰地甩出一句话。
吴风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看向老剑神:
“前辈,这事可怪不到我头上啊!”
“哼!你小子,难道忘记江湖人怎么叫你的了?”
“‘人畜无安’,所到之处人和畜生都不得安宁,还真是一点都没叫错!”
“前辈,这真不关我事。您想想,赤练瑕不是我带来的,赵芝也不是我找来的,那个赵凯更与我无关。”
“再说了,赵芝本来就是徐丰年的杀母仇人。”
“杀母之仇不报,还算人吗?”
李纯刚懒得再跟他争辩,只继续用没有起伏的语调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走去哪?”
吴风把怀里的裴囡苇揽紧了些,嘴角叼的狗尾巴草一翘一翘,俨然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浪荡模样。
“听说你想去大秦看看,何时动身?”
“快了快了。”
“哼,最好永远别回来。”
对李剑神这番不客气的驱逐,吴风压根没往心里去。
不欢迎他的人多了去了,
比如大理那段誉小子,
还有……
也不差李纯刚这一个。
不得不承认,
北梁世子徐丰年好象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从前的他虽然常摆出纨绔架势,但多半是装出来的,
象个本质不坏的少年硬要扮成恶人模样。
而现在……
徐丰年身上透出的气质,仿佛是从骨子里开始改变了。
也许这样的转变,
对他身为北梁世子的身份来说并不是坏事。
这样的徐丰年,再想让他象从前那样对待黎阳,显然已经不可能。
原本这时候,徐丰年应当带着众人去找“人猫”
韩貂肆也是当年白衣案的幕后主使之一。
但因为吴风掺和进来,韩貂肆并未现身。
一行人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往北梁方向回去。
按眼下路线,大约三天之后,吴风就要和徐丰年分道扬镳。
徐丰年回去做他的北梁世子,
吴风则准备换个地方转转了。
他早已想好了下一站——大秦。
听说那里百家争鸣,有趣的事儿多得是。
“吴公子,前面就到广林道啦。”
舒秀笑着凑过来,带起一阵浅浅香风,眉眼弯弯地向吴风介绍:
“过了广林道,再走差不多两天的路,就是大秦的地界了。”
广林道?
要不是舒秀此刻提起,吴风几乎都快忘了广林王曾经雇对付自己的那档事。
以吴风如今的实力与心境,
广林王当年那点手段,在他眼里跟被蚊子叮一口差不多。
当然,不是吴风心软大度。
若是碰上了,他不介意顺手给这对父子一点教训;
但要是没遇上,也懒得特意去找他们麻烦。
在吴风看来,这父子俩还不值得他专门跑一趟。
实际上,吴风心里还藏着另一个更随性的念头。
最初他们是想让皇后赵芝去广林道的,可后来一想,送到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