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区cbd,某高档写字楼的二十六层。
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纵横工作室”的招牌昨天刚挂上去,字体极简,透着一股不声不响的低调感。
许深穿着一件宽松的纯色套头卫衣,整个人坐在待客区的真皮沙发里,正低头刷着手机里的行业信息。
不远处的开放式办公区,沉芸正对着计算机键盘一顿疯狂输出。
她上任才不到一个星期,已经雷厉风行地把工作室的草台班子搭了起来。
法务、财务和宣发的几个内核骨干全都是她以前用惯了的人,挖墙脚挖得那叫一个稳准狠。
此刻,这位雷厉风行的经纪人正在赶制一份非常详尽的ppt。
ppt的内容,全方位拆解了许深在《陈情令》和《枕上书》里的表现,从骨相、台词功底到目前在圈内稀缺的“反派气场”,总结得明明白白。
她打算下周拿着这份东西,去各大影视公司的高管办公室里“推销”自家老板。
“叮——”
安静的办公室里,计算机音箱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
沉芸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点开工作室刚刚对外公布的官方邮箱。
鼠标滑动了几下,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许深,你过来看看这个。”沉芸头也没回,冲着沙发那边喊了一声。
许深放下手机,晃悠悠地走过去,单手撑在办公桌边缘,看向计算机屏幕。
那是一封发件人带有“tencent”后缀的官方邮件。
标题很规矩:《从前有座灵剑山》剧组——男二号“海云帆”试镜邀请。
“企鹅影视?”许深挑了挑眉,顺手喝了一口冰美式。
“对,企鹅内部的自制剧。”沉芸靠在工学椅上,双手抱胸,满脸都写着费解:
“咱们纵横工作室的牌子昨天才挂上,微博官微连个蓝v都还没认证,更别提发什么宣发通稿了。
企鹅的选角castg团队是怎么这么快就闻着味儿找上门了?”
在内娱,一个没背景、没挂靠大平台的新人工作室,就象大洋里的一叶孤舟,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引起企鹅这种巨头平台的注意。
更别说主动发试镜邀请了。
许深看着邮件正文里附带的剧本大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背后的门道。
“沉姐,你这两年在家养尊处优,把互联网大厂的内部生态给忘了。”许深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他们是在自家数据库里‘大数据捞人’呢。”
沉芸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你是说……《陈情令》?”
“没错。”许深打了个响指:“《陈情令》是企鹅今年的大项目,我拍完薛洋的戏份,粗剪的片子早就在企鹅高管的计算机里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灵剑山》的名字:
“你看看这个项目,《从前有座灵剑山》,大男主修仙喜剧,这种漫改加网文改的本子,企鹅内部的评级顶多是个a或者a+。
预算大头,绝对要砸给男主、女主以及后期的五毛特效。”
沉芸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眼神渐渐亮了起来:“所以,在男女主拿走了一大半片酬之后,他们留给配角的预算就少得可怜了。”
“对,资本的算计就在这里,他们需要一个男二号。
这个人得长得特别帅,能镇得住场子,演技还不能太拉胯,免得接不住男主的戏。”
许深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看看我,刚出道,无门无派,但在《陈情令》的粗剪里,表现出来的素质又远超一般的流量爱豆。
在企鹅那帮制片人眼里,我许深现在就是一个‘高性价比’演员。”
“拿你当便宜花瓶用?”沉芸冷哼了一声:“这帮平台的高管算盘打得倒是在京城城都能听见。”
她点开邮件附件里关于“海云帆”这个角色的人物小传,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再次皱紧。
“不对啊许深,如果他们只是想找个花瓶,那这事儿反而麻烦了。”
沉芸把显示器往许深那边推了推,指着屏幕上的几行字:
“你看这个角色设置,海云帆,云泰帝国二皇子,表面上是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但实际上是个心思深沉的腹黑男。
更要命的是,《灵剑山》整部剧的基调是无厘头搞笑,海云帆在里面承担了大量的‘吐槽役’和喜剧桥段。”
沉芸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许深。
挺拔,修长,五官深邃立体,不笑的时候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这是一张标准的、甚至可以说是顶级的“正剧脸”和“反派脸”。
“老板,你照照镜子。”沉芸叹了口气:
“业界对你这种长相的帅哥,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偶象包袱重,制片人找你当花瓶,就是指望你穿身白衣服,站在旁边耍帅当个面瘫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