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她那双妩媚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的,是狂怒与深深的心疼交织而成的风暴!是啊,罗欣这个傻孩子好不容易才重新有了家,有了所有爱她的、在乎她感受的人。今天她盼了那么久的生日蛋糕被杂碎炸成了灰,她的家被砸塌了一半,她的手机被战斗中飞溅的碎石划烂,她最爱的姐妹们因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集体自闭——而这一切,本来都可以依靠内部彼此的理解与抚慰一点点被修复。可刚才某个她无比信任的“姐姐”,却用一句轻飘飘的“交给警方”,将她最后那点自我疗愈的空间砸成了齑粉!
她看了看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对所有声音都充耳不闻的罗欣,又看了看那边低头不语、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安川重樱,以及不远处瘫在天台栏杆下、一动不动地反复自语的黛维。这三个本来应该在为顺利复仇而肾上腺素飙升的姑娘,此刻却全都被内部的一记重拳打成了这副模样。她的怒火噌的一声被彻底点燃了,那种亲妈看到闺女被外人欺负却发现欺负她的正是自己一直很信任的另一个大女儿时的复杂憋闷和暴怒,让她根本不可能再保持什么优雅和风度!
但她并没有像个泼妇一样大吼大叫。她只是在罗欣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站起身,那张妩媚而冰冷的脸庞如同一把出鞘的武士刀,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瘫坐在铁门旁边、还在一遍遍重复着“渎职”二字的沈清婉。她的脚步声沉稳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烙下了一个印记。
她走到沈清婉面前,停下。此刻沈清婉还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低着头,连笠原真由美的靴子出现在自己视线里都没有任何反应。
笠原真由美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沈清婉的衣领,用一股绝对不容反抗的力道,将瘫坐在地上的她整个人硬生生地拎了起来!沈清婉的身体像是没有重量的布娃娃般被提起,直到她那双红肿而涣散的眼眸被动地抬到了与笠原真由美平齐的位置。
紧接着——“啪——!!!!”
一声响彻整个天台的、清脆至极的耳光声猛然炸响!这一巴掌,笠原真由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掌心狠狠甩在了沈清婉的右脸上!这势大力沉的一掌让沈清婉的脑袋猛地偏了过去,整个右脸颊几乎在一瞬间就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淡淡的血丝。就连旁边水塔上的鸽子都被这声响吓得扑棱棱飞走了好几只。那巨大的声响在天台的冷风中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散去,仿佛连天空中的阴云都被震得裂开了一道缝。
而这剧烈的、远胜于方才任何精神打击的生理疼痛,终于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刺穿了沈清婉那层层包裹着自己的浓厚自责,让她那双涣散的瞳孔重新找回了焦距。她怔怔地用手捂住自己那火辣辣的右脸,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刺痛与灼热,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委屈、茫然和极度复杂的眼神看向笠原真由美:“真……真由美姐……我……我……”
回过神来的沈清婉,终于能说话了。她竭力地想要向笠原真由美解释些什么——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觉得案子比家人重要,只是一时被程序正义的那根弦卡住了脑子,把自己的位置摆错了。她不是想伤害罗欣或者黛维,她只是职业习惯——。
可是,笠原真由美却根本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刚才被她狠狠打过的那片沈清婉已经红肿的右脸。她的手指在发烫的肌肤上滑过,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检查一件自己不慎碰碎了的珍贵瓷器。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却蕴藏着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足以烧毁一切的怒火:“疼吗?”
沈清婉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眼角已经又一次溢出了泪水。疼,不止脸疼,心也疼,哪里都疼。
“可你知道……”笠原真由美那双妩媚的眼眸此刻迸发出的怒火几乎要把沈清婉吞噬,她的手依旧抚摸着沈清婉的脸颊,仿佛在安抚一个犯错的孩子,但那语气却冰冷到了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对于这几个孩子来说,比这一巴掌……疼多了。知道吗?”
沈清婉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能感到笠原真由美那看似轻抚的指尖,实则蕴含着足以掐断她脖子的恐怖力量。
“沈清婉!!!你td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在说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欠打啊?”笠原真由美的声音陡然提高,那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她用那只没有摸着沈清婉脸颊的手,指向远处蜷缩在角落里抱着碎裂手机一动不动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罗欣,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你知不知道这个生日对罗欣来说有多重要啊?啊?!她五岁那年全家被杀,之后的每一个生日都在那个冰冷黑暗的蛊师派训练场里度过,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一个随时可能变成怪物的混沌蛊师!她已经整整八年没有见过那支真正为她点燃的生日蜡烛了!”
“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渴望融入这个家?你知道吗?她早上收我们礼物的时候,哪怕只是一件普通的毛衣,她都能感动到哭!她说自己是怪物,怕给我们丢人,可你知道她悄悄跟我们说过多少遍——‘有了新家,真好’吗?!”笠原真由美的眼眶也红了,但此刻更多的却是翻涌如海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