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你睁眼看看!这两个混蛋——就这两个混蛋——亲手炸了她的家!毁了她的生日!把那块她盼了整整一个早上还留了肚子准备吃、代表着她这辈子第一次幸福地过生日的蛋糕砸成了稀巴烂!他们甚至想要杀死她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家人!杀死我,杀死羽尘,杀死苏奶奶,杀死所有让她重新信任这个世界的理由!!”
她揪着沈清婉衣领的手收得更紧了,骨节都微微发白。她的声音如同咆哮的母狮,在整个天台回荡:“诶,沈清婉,你给我仔细想想——如果你是罗欣,你盼了八年的生日蛋糕在你眼前被人炸成灰,你的家被人用陨石砸塌,你的妈妈和哥哥差点被压在废墟里……在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冷静地听一个所谓的‘姐姐’的傻逼建议,痛痛快快地停手,放过这两个几乎毁掉你一切希望的恐怖分子?!你t告诉我啊——能不能!?”
笠原真由美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几乎变成了嘶吼。她那张妩媚的脸庞此刻被愤怒与心疼交织的复杂情感占据,眼眶中也闪烁着泪光。作为母亲,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被人用如此拙劣的方式再一次伤害——更无法接受这种伤害竟然来自于她无比信任的“另一个女儿”。刚才扇沈清婉那一巴掌,她自己的手心都在发麻,可那远不及她心里因为心疼罗欣而涌起的痛楚的万分之一。
面对笠原真由美这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质问,沈清婉彻底无言以对。她的嘴唇颤抖着,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块巨石,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哪怕她有一千个一万个站在警察角度的理由,可只要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她是罗欣,她从小就是被人鄙夷为怪物的囚犯,她好不容易在自己的祖国取得了所谓的信任,然后家被砸了,蛋糕被毁了,她发了疯地去追凶,而此刻有人叫她停手……她是决计做不到的。做不到像罗欣那样真的停下手,更做不到像罗欣那样忍着心中的死灰主动给江爷爷打那通电话。
“真由美姐,我,我……对不起……我……”沈清婉显得非常焦急地想要解释些什么,她抬起手臂,想要去拉笠原真由美那只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她越着急,话就越说不出口,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的音节。而她这副憋红了脸却半天也解释不明白的不争气样子,让笠原真由美心中那刚刚勉强压制下来的怒火,又骤然上升了一个等级。
笠原真由美松开了揪着沈清婉衣领的手。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略带颤抖的、仿佛在问自家不听话孩子“你到底知不知道错在哪里”的语气,对沈清婉说道:“诶,清婉。关于你的身世,妙鸢她曾经跟我提过。我知道,你的父母也都是老国安,在你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在一次任务中因公牺牲了,对吧?”
沈清婉不知道为什么笠原真由美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及自己那早已模糊的童年记忆。但她的身体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被苏若云师父养大的,对不对?”笠原真由美的声音放低了些,但那股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
沈清婉又一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苏若云师父——那个给了她第二个家,教她功夫,供她读书,将她抚养成人的老太太。
“那从道义上来说,苏若云师父应该就算是你的养母了吧?她老人家从你咿呀学语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开始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供你读书,供你上警校,教你一身裂风派的顶尖功夫,支持你去追寻你父母的脚步。为了让你能当一个堂堂正正的国安警察,她甚至每年过年都不敢打个电话叫你回家过年,生怕你有任务,左右为难对不对?”笠原真由美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笠原真由美提及自己的师父,沈清婉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若云师父那张总是云淡风轻、却在每次她放假回来之后都会在第一时间为她熬好药汤的脸。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下意识地又一次用力点了点头。可当她第三次点下头的那一瞬间,她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感,猛地意识到笠原真由美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她那双红肿的眼眸骤然睁大,眼眶里积蓄的泪水几乎在一瞬之间就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可是,笠原真由美却没有因为沈清婉的眼泪而给她留丝毫面子。她用一种极其失望的、仿佛在看着自家不孝女的复杂眼神,继续说道:“可你这个国安精英,刚才是怎么报答她老人家的呢?!”
“刚才,那两个人渣的陨石术砸下来的时候,别墅被砸得东倒西歪的时候,你有关心过你师父现在是生是死吗?她老人家确实身子骨比较硬朗,轻功也非常不错,但刚才那一震,她有没有被突然掉落的吊灯砸中,你有关心过吗?她有没有被那些碎玻璃划伤胳膊,你操心过吗?哪怕你看她一眼,问她一句‘师父您没受伤吧?’,也算我没看错你这个人!可你刚才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案子!情报!恐怖分子!你师父还在塌了一半的房子里,你竟然连问都没问一句!”笠原真由美越说越气,她几乎是指着沈清婉的鼻尖在吼。
沈清婉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是啊,刚才砸塌别墅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分析敌袭来源,第二反应是跟着黛维她们一起冲进传送门,至于师父——她竟然真的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