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2 / 2)

宗门弟子,难道说他同我一样也是别的宗门派来修行学习的吗?”

“白纱覆眼男子?”黄衣少女沉思片刻,“你可是在赋芳园见到的?”

“是。”

“那怕是沈长衣那个疯子,你不用理会他,他虽脑子不太正常,但是也只能进赋芳园这种外门,更何况他如今修为尽失,伤不到你的。”

修为尽失?

木春不解道:“他莫不是修炼了什么邪术,走火入魔?”

黄衣少女踌躇半天,才继续道:“哎呀,不是走火入魔,只是…”

“只是我破了他的无情道,毁了他的道心。”

一句话如同石子落在平静的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黄衣少女慌张地回头,见云雀慢条斯理地向自己走来,低声同木春告了别,匆匆离去。

云雀嘴角噙笑,“小春,你若见过他,想必也知道他是来找我的。为何不来同我问问,反而舍近求远去寻旁的人?”

“我只是碰巧遇上了才问了一下…”被口中议论的当事人现场抓包,木春局促地攥着袖口,尴尬地笑了笑。

“你对沈长衣很好奇?”

“嗯。”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和他的事?”

必然是想知道的。

沈长衣身上有朱雀神息,这对如无头苍蝇般的木春来说可谓是唯一的一条线索,若是能从二人的故事中探寻到有关朱雀神兽的消息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木春语气殷殷切切,“可以吗?”

“当然,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辛。你既想知道,那便来我院子里,我同你慢慢讲。”

说着,便挽上木春的胳膊,热切地揽她向自己院子中走去。

面对她的声声笑语,木春倒显得颇为的木讷呆板,一时有些招架不住分外热情的云雀。

云雀的院子不知为何缠了不少红布绸缎,遮盖了大半曦光,彼时正是午时,踏入院中倒难得的清凉。

纤细修长的手指挑起木春的下巴,绕过她的脸廓上移落至粉唇。

“赤红灵不是说过,让你离我远一些吗?你竟真的这般傻傻地跟来了,就不怕我对你下手吗?”

木春眉毛拧作一团,“我觉得你并没有恶意。”

“觉得?”云雀幽幽笑了一声,“世人皆有两幅面孔,你仅凭你的直觉识人,恐怕要吃不少苦头。”

“世人就算有两幅面孔,可那也都是他们的一部分。更何况旁人是何模样也与我没有干系,我只知道倘若他们善意对我,我也当以善意回之。”

云雀默了半晌,笑道:“我倒是明了为何赤红灵如此中意你了。”

赤红灵中意她吗?

忆起此前种种,除了昨日赤红灵对她的态度算得上不错之外,其余要么是讥讽挖苦,要么是嘲弄冷漠。

而且今日她本以为二人的关系已稍作缓和,出言安慰,却依旧被冷冷拂了面子。

云雀怕是看走眼了…

“你这般纯粹,我都不忍说那些话荼毒你了。”她娇娇笑道,“你说是吧,云霞?”

狐狸手偶接道:“你就别卖关子了,还是快些讲讲你同沈长衣的事吧。”

“沈长衣出自剑尘宗,剑尘宗你听说过吧,就是一群只认剑道不认人道的修炼狂魔。”

“他们认为唯有断绝七情六欲方可破飞升大关,而若有弟子沾染红尘,他们会将其视为耻辱,废其修为逐出宗门。”

“这么严重吗?”

狐狸手偶:

“他们的规矩是这么立的,但是也没有这般的不近人情。毕竟弟子春心萌动也实为正常,只要犯过之人肯诚心立誓不再动情,他们也就不会过分追责。”

“我引诱沈长衣破戒之前,早打听好了这其中的门道,要不这可是一桩偌大的因果,我一介小小女流之辈可承担不起。”

“那沈长衣为何又没了修为?难道他没立誓?”

说到这儿的时候,云雀的嘴角敛去了笑意,“他立誓了。”

木春仍是疑惑,“那怎么会散尽修为呢?”

“因为他违誓了。”

云雀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仿若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瞧他眼覆白纱,就是因为违背了当初立下的无情誓言,绝情咒破,临突破元婴境界时遭了天罚,不仅丢了一身修为,还失了一双眼睛。”

“他自以为心中无情,骗过了自己,也骗过了旁人,却是没骗过他身上刻的绝情咒文和立下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