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没有梦到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血泪男子,沉浸在美男环绕的美梦中无法自拔时,猛然被人拉出了梦境。
她刚想发怒,却感知到旁边几欲暴走的磅礴灵力,咽下了一肚子的苦水,讪讪笑道:“不知阁下大驾光临是有何指教?”
水无月像是提小鸡似的一把提起云雀扔到地上,又将怀中的木春轻柔地放置于床。
他的眉眼笼着一团久久未散的黑雾,眸光晦暗,“说,你这情人蛊该怎么解?”
情人蛊?
云雀脑袋还有些发懵,一时转不过弯。
一个红色的锦盒被抛到她的手中,打开一看,只见原本生机勃勃的子蛊现下已经萎靡不振。
“这?”
云雀讶异,按理说照她的法子,不应有错才对。
现在母蛊合该和子蛊一同待在盒子里,怎么偏偏只有子蛊,不见母蛊。
水无月看出了她的疑惑,一语道破真相,“母蛊现在在小春身体里。”
云雀大骇,她可闻所未闻一只情人蛊竟能在两人身上奏效。
她连忙爬到床边,掀开木春的袖子,一朵盛开得艳丽的芙蓉花深深地烙印在白嫩的手腕之上。
这正是情人蛊入体的印记。
云雀顶着泼天的威压,才硬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一句话,“情人蛊…无解…”
情人蛊的解药早在百年前就已失传,倘若她有解药,当初也不必害得沈长衣耽于情事无法破解。
至于如今想要收回情人蛊,也是因为情人蛊不会在没有灵力的凡人身上起效。
但是她又不可能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万一这人真废了木春一身修为,等她醒来后必定痛不欲生。
冰冷的触感贴在颈间,她若有似无地闻到了空气中铁锈的气味,微微刺痛的感觉提醒着她这是鲜血的味道。
“但…但是情人蛊…并不会危害生命的…”
水无月眉峰微微一挑,挪开银剑半分,示意她说下去。
“情…情人蛊…只会蛊惑…寄…寄宿者的心神…让她…她爱上她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
爱?
难道仅凭一只小小的蛊虫就能让他得到这么弥足珍贵的东西吗?
“你敢发誓此蛊当真不会危及生命?”
云雀被吓得哆嗦着身体,举起三根手指高于头顶,“我云雀发誓,若此言有假,必七窍流血而死。”
水无月这才信她所言,放下手中剑,归于腰间。
“既对身体无害,那小春又为何会晕倒?她何时才会转醒?”
云雀解释道:“情人蛊有摄人心魂之威力,晕倒实属是正常现象,至于何时会醒,还是要看小春的身体的情况。”
小春?
她们二人理应是刚认识不久,他从未对这个女子有过任何印象。
那她又为何会这般亲呢地喊小春?
难不成刚认识不久就已经结交为好友了?
水无月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剜下一大块,空落落的。
朋友?
朋友会排在师兄前面吗?
小春会为了朋友丢下师兄吗?
唯有什么是不会被抛弃的呢…
水无月静思,得到了一个合理又恰当的答案。
那必然是亲人。
可他又与小春没有血缘关系,如何当亲人?
那便当道侣、当夫妻罢。
如此想着,他眉眼柔和地弯起,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云雀哪怕再害怕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子,也不能随便把木春丢置一旁、不管不顾,自经过沈长衣一事后,她的良心再经不起任何一点的谴责。
“那个…”云雀拼命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子,开口问道,“你是小春什么人?”
她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是小春的未婚夫。”
身形挺拔的男子起身跪坐在她的身旁,轻轻拂着木春的细腕,眼神缱绻缠绵,恰如初春破冰的湖面般,漾开一圈波光。
云雀不知该是否质疑他,或许说她根本没有质疑他的能力。
她凝视着水无月的侧脸,想起了一句诗——秋水为神玉为骨,用在此男身上最恰当不过。
他的长相脱俗宛若画中仙,气质也超凡脱俗,仿若不沾染世间红尘分毫,如同雪山山顶那朵傲然挺立的莲花。
饶是她见过修仙界无数貌美英俊修士,能比得上他美貌的也屈指可数。
不知不觉云雀心中的那杆名为公正的秤砣正慢慢倾斜。
假若二人是未婚夫妻,那水无月如此紧张地来向她兴师问罪,倒也没错。
她竟出奇地为水无月找起了理由。
“多谢你告知我情人蛊,”水无月笑得温柔又疏离,不见半分刚才可怖模样,“我这就带小春回院子。”
“好…”
水无月抱着木春走回了院子,他轻声对着空无一物的旁边说道:“庆宜。”
一只圆润的黄羽鸟雀夹紧翅膀,跌跌撞撞地从水无月翩跹袍袖中钻了出来,“怎么了?”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庆宜簌簌轻颤,“听…听见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