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2 / 2)

你重复一遍。”

“情人蛊无解…”

“不对。”

“情人蛊对身体无害…”

“不对。”

“情人蛊会让宿主爱上看见的第一个人…?”

“还是不对。”

庆宜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刚才他和云雀讨论的不就是这些事吗,难道还有旁的更重要的事。

水无月容色欢悦,并没有因为庆宜的连连答错而不喜,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不少。

“我是小春的未婚夫。”

他语气幽幽,念出的话仿若千绕百转、缠绵不休。

庆宜怔愣,“什么?”

水无月拉住庆宜的羽翅,那双泼墨般的玉眸沉沉,语气威胁。

“从今以后,小春就是我未来的道侣、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生生世世的爱侣,这次,你听懂了吗?”

庆宜一惊,忙不迭地如捣蒜般点头,“听懂了。”

太可怕了。

不只是他的想法,他这个人也真是太可怕了。

当初他手握秘药重生的时候是不是把自己脑子也毒坏了?

庆宜见他这副痴狂难抑的模样,暗暗在心中念道。

前世的他明明是个以守护苍生为己任,心怀大爱如佛般慈悲悲悯的正派大能,怎么重生后非但没继承前世的优良品德,反而越走越偏。

希望天道能多留意一下神女的情况。

它现在神侍身份已被勘破,水无月必定会严加看防自己,若是想主动与天道联络,肯定关山难越。

只求水无月别毁了神女渡劫大计。

熟睡的少女窝在锦被睡相香甜,烛火燃燃,晕染了水无月的脸庞,他垂腰俯身,额头相抵、鼻梁相蹭。

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木春,又坐回了原位,手中变出一本厚厚的纸书翻看。

庆宜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今晚不睡了吗?”

“不了,”水无月鸦睫翕合,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我要确保小春第一眼看到的人必须是我。”

他绝不可以让小春爱上旁的人。

她只能爱他。

“好吧…”

庆宜飞回自己的鸟窝,浅浅入睡。

-

第二天,庆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它朦胧抬眼间只见身长如玉的水无月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堆穿得如百花般繁丽的男男女女。

这是什么情况?

被扰了清梦的庆宜本欲再睡下去,却被门外激烈的争吵声吵醒。

“此事是我合欢宗弟子犯下的过错,还望水兄能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将木春交予我们。”

“我们定会全力调配情人蛊的解药,尽快将木春身上的蛊虫取走。”

水无月声音冷冷,“不用。”

“水兄可是不放心我们?我这次还特地请了药王谷相助…”

“我说了不用。”

“这…”

玉面柔容的少年身着一袭朱衣红裳,不顾身旁人的阻拦,挺身站了出来,语气不卑不亢。

“为何不用?难道说你已经有了更好的法子救治小春?”

水无月施恩似的抬眸,落于出声的少年身上,眉眼冷若冰霜。

前世插足、今生捣乱,这人莫不是小鬼变得这般缠人。

“这不是你该问的。”

赤红灵有些急了,“宗主既将小春托付于了我,我理应付起保护小春的责任。我不知道你为何三番四次推阻我们救治小春,但是现在人命关天…”

“保护?”水无月嗤笑,“你若真的尽了保护之责,小春又怎会中了情人蛊。”

赤红灵哑口无言。

他昨日下了早课一直将自己困在屋里,确实没有留意木春的行迹,也不知道木春同云雀的商量,这点确实是他之过。

“不必多费口舌,我自有救助小春的办法。”

水无月作势要阖门,却被一只大手拦下。

赤红灵心绪煎熬,眼底翻涌着挣扎,“可否、可否让我见小春一面?”

水无月面沉如水,手腕转动,一缕灵气打在赤红灵的肩膀上,将其推出去数米远,重重地摔上了门。

赤红灵的身子如同一张纤薄的纸被狂风掠过,沉沉地摔在了院落的合欢树前。

他喉间一股腥甜涌动,吐出一大口血,有气无力地顺着树身滑坐在地。

眼前昏黑一片,却独独想起了那抹如春日翠竹般清丽的笑脸,头脑昏眩之际,他口中呢喃。

“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