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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思堂,亦如其名,是专门用来惩戒犯过弟子、令其思悔的地方。
几人刚一入了屋子,红木门顷刻间就被重重阖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跪下。”
只听“噗通”一声,赤红灵和云雀双双屈膝跪地,动作熟练又迅速。
木春本欲想跟着他们一起跪,可是膝盖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她疑惑地看向四周,却发现陈昭宜正揉着眉心。
“你不用跪,去一旁坐着就好。”
木春刚在椅子上坐下,腿边就被一团柔软缠住,只见一只娇小灵红的红狐正伸爪子求抱,她将其抱至腿上,好奇地小声问道:
“刚才那只巨型灵狐可是你?”
朱砂洋洋得意地昂首,“当然,那是我的本体,是不是很帅。”
“确实很帅。”
“等会儿我变回去,带你去合欢宗兜风怎么样?”
“好呀好呀。”
一人一狐小声嘀咕,气氛和谐融洽与一旁跪着认错的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昭宜厉声问道:“你们二人可知错?”
两人齐声道:“弟子知错。”
“认错的时候倒是挺积极,犯错倒是也一点不含糊。”
他持扇指着云雀,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往日不是机灵得很吗?今儿个怎么的就让蠢鬼附身了,人家说什么你就应什么,非要拆你师尊我的台。”
又指着赤红灵:“还有你,合欢宗那么大,就偏要带着她俩去赋芳园放纸鸢,你又不是不知道赋芳园有个疯子,就算被剑尘宗拎走,但那都几日了,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陈昭宜骂了好一阵儿,拍着胸口顺气。
“罢了,这次也是遇上个狗皮膏药,怎么扯都扯不下来,就算我们认栽了。见你们认错态度尚佳,就罚你们清扫学堂一周。”
“是。”
云雀犹豫了半天,终是开口道:“那沈长衣…”
陈昭宜一听见这个名字就愤懑难抑,“等会儿我会在宗门门口施一道结界,再立一道牌子——沈长衣与狗不得入内,我看他还有没有脸再来。”
“可是,确确实实是我害他违誓…”
“是你逼他立誓还是你降下的天罚?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死心眼,之前可没见你对这事耿耿于怀。”
一旦愧疚的种子发了芽,根须破土,那感情就会潜滋暗长,不过须臾就枝繁叶茂。
云雀自沈长衣破劫失败后就从未再见过他,只从宗门同弟子口中听他们描述他的惨状,
如今亲眼一见,直直将她一直欲盖弥彰的遮羞布扯掉。
她再也没办法去找旁的理由借口去为自己辩驳。
“你们俩先退下吧,等会儿自己去学堂领罚。”
木春正要跟着他们一同离去,却被陈昭宜叫住。
“木春,你留一下。”
待不见云雀和赤红灵的身影,他才堪堪开口道:“你可是想学合欢宗心法?”
木春点头如捣蒜,“是的。”
“那便每日申时来雀翎院来寻我,若是找不到,就叫赤红灵陪你来。”
木春没想到经此一趟,竟还有意外之喜。
合欢宗宗主教授的心法肯定学起来事半功倍,想必不须多时她就可以下山去寻朱雀寺庙。
她欣喜地应道:“多谢宗主。”
“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缺了什么吃的用的,就托赤红灵告诉我,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不必拘束。”
陈昭宜的示好不禁让木春生疑。
“宗主可是我师兄的旧友?这般照顾我,会不会有些于理不合?”
“你这孩子也是墨守成规的主,我是合欢宗宗主,我就是规矩,什么于理不合,我说的话就是理。”
陈昭宜用扇子敲了敲木春的脑袋,“你师兄与我交情颇深,更何况你既来了合欢宗便是客,照料客人合情合理,别学云雀一天天瞎操心些没有用的。”
“朱砂,将木春驮回去,严加看管你主人赤红灵,别让他再出了岔子。”
“知道了,宗主。”
原本窝在她怀里的灵狐身形骤然变大,硬生生将她压倒在地,木春被裹在一团毛茸茸的狐毛之间几欲窒息。
陈昭宜见了此状,尖叫连连:“朱砂!谁让你在人家怀里就变回去的,快点从木春身上下去!”